卧亚死了,那个阴险狡诈却又对自己的祖国,一腔热忱的卧亚公爵,终于在绞刑架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萨尔瓦多带着犹如行尸走肉的杜瓦尔特公爵走了,若不是华侯伟还想留一手暗棋,杜瓦尔特这种人他是断然看不上眼的!斐迪南在卧室之中听凯瑟琳转述了整个事件,微微点头:“朱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今后西班牙不要和大明帝国起冲突!”“可是,可是这件事明显就是那个杜瓦尔特做的,为什么不惩处真正的凶手?”斐迪南叹口气:“唉,凯瑟琳,这就是朱的厉害之处了!杜瓦尔特这种人能成什么事?只有卧亚这样的人才可怕,杜瓦尔特可以活,但是卧亚必须死!凯瑟琳,你和亨利新婚不久,要长大了啊,政治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是,依照事实和情绪运行的,朱杀死卧亚,放走杜瓦尔特,给我一个交代,却又随时可以介入,啧啧,好厉害的朱!”凯瑟琳惊呆了,难道这都是真的?斐迪南笑了笑,轻轻摩挲凯瑟琳的长发:“傻孩子,你完全可以不管这些,朱这个人还是可以交往的。”而同一时间,尤里乌斯和依科拉马也正在评价这件事!“冕下,我一直有个担心。大明帝国”“大明帝国太强势了对不对?”“是的!欧洲是欧洲人的欧洲,是上帝的欧洲,而不是大明帝国的欧洲!大明帝国出现以来,欧洲局势骤然动荡,这不是好事!”尤里乌斯微微摇头:“不!亲爱的孩子,大明帝国或许对欧洲不是很好,但是对于咱们教皇国来说,却是天大的好事!”依科拉马疑惑的看着尤里乌斯:“难道欧洲不是上帝的欧洲?”“哈哈,世俗权利怎么甘心被上帝所左右?从西罗马帝国崩溃开始,教廷的威信越来越薄弱,到现在为止,你觉得教皇国还是以往那个号令欧洲的教廷吗?”依科拉马愣住了,这些事他从来没有想过:“啊,冕下,这些不都已经过去了吗?”尤里乌斯怒其不争的狠狠瞪了他一眼:“依科拉马!你还是一个教廷的红衣大主教吗?教廷的权威需要我们每一个神职人员去维护!唉,昔日的荣光已经很遥远了,但是,我又看到了希望!”“朱?神奇的朱?”“是的!我们曾经深入交流过,他对欧洲的局势洞若观火,对教廷的窘局很是了解,也愿意为教廷重新执掌欧洲出力。”“哦,冕下,我不是怀疑您的眼光,而是怀疑朱的用心,他这样对他以及大明帝国有什么好处?”尤里乌斯别有深意的看了依科拉马一眼,略一沉吟,还是说出其中的奥秘:“朱想要欧洲闭塞一百年,想要把欧洲这些君主关在上帝的尹甸园中,聆听教诲。外面的那些荒蛮之地,就和欧洲无关了!”“这不可以!”依科拉马急了,或许是对土地的执着是所有人类的通病,依科拉马很不赞成尤里乌斯的想法。尤里乌斯摇摇头:“依科拉马,这是教廷的最高机密,下面的每一个字,你都不可以说出去!你发誓!”依科拉马惊疑不定的看着尤里乌斯,但尤里乌斯的神情十分坚定,他只好跪在尤里乌斯面前:“好吧!我向我衷心信仰的主发誓,绝不会泄露冕下所说的每一个字!”“嗯,依科拉马,不是我太谨慎,实在是事情太过重大,重大到足以危及上帝的根基!日心说,你听说过吗?”“没有!什么是日心说?它有那么大的威力吗?”“唉,波兰华沙有一个哥白尼,他提出大地是围绕太阳运转的!依科拉马,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圣经》中上帝七天创造世界,将成为一个谎言!”依科拉马一屁股坐在地上,惊叫一声:“天呐!上帝!”“是啊,当朱告诉我这一切的时候,我也不相信!但是当瓦尔克特送回来情报之后,我信了!1492年,葡萄牙的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斐迪南夫妇赞助麦哲伦环球航行,这些虽然还没有完全证实,但原始数据都是可以查询到的!”依科拉马只觉得天旋地转,如果上帝不复存在,那么教廷哪里还有存在的理由?自己的红衣大主教身份,自己的娇妻情人还有可爱的孩子们,都将失去生活的依仗,那怎么可以!“这不是真的!”“不!孩子,这有可能是真的!最起码现在我手头的东西,可以证明这一点!”依科拉马拉着尤里乌斯的袍袖,哀求的看着他:“难道没有办法了么?天呐,太可怕了!”尤里乌斯笑笑:“当然有!朱希望神的光辉永远照耀欧洲!”“他真是个好人!”“不!他是恶魔!但他是希望神统治大地的恶魔!呵呵,我在和恶魔做交易,却是保存神的光辉,多么具有讽刺意味的一件事啊!”“不!冕下,朱是天使!是拥有光明神翼的大天使!”“为什么?”“冕下,天使有性别吗?”“没有!”“天使有固定的面貌吗?”“没有!”“那么朱为什么不可以是天使?他拯救了教廷,拯救了尹甸园,他的功绩还够不上天使吗?”尤里乌斯沉默了,半晌才慢慢说出心中的困惑:“可是,在我和他交往的过程当中,总感觉他温和目光背后,隐藏着沾着鲜血的刀剑!”依科拉马笑了:“冕下,你曾经教导我说,不要看他给你是什么感觉,而是要看他带给你什么。那么现在朱要带给教廷的是尊严,是无上的权柄,为什么他就不能是天使呢?”“说得对!”尤里乌斯幡然醒悟!是啊,只要华侯伟能给自己,给教廷带来好处,管他是什么?另一个房间当中,路易十二和列奥纳达两个昔日的仇敌,竟然坐在一起畅所欲言!“啊,亲爱的总督,康布雷联盟无声无息的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