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从和他娘王氏见好就收,高高兴兴领了圣旨。
林从这边挺满意的,李从荣这边可就不满意了。
安府
李从荣啪得摔了一个茶盏,对安重诲很是愤怒地说:「安叔,你说爹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他亲生儿子啊,在他眼中竟然比不得那个螟蛉子么!」
安重诲也有些不满,「陛下宠潞王确实有些过了,他虽然有些战功,可比在你前头封王,确实陛下有点考虑少了。」
「就是,爹也不想想,大哥去了,我就是长子,他这么一弄,把我往哪里搁,我封同平章事,天雄军节度使,他封潞王,这让外面的大臣怎么看,还不如不封。」
安重诲也愁得不行,他年轻时就和李嗣源交好,两家又住的近,更是看着李从荣李从厚两个孩子长大的,平时和自己孩子一样,如今看得李嗣源偏心李从珂,他也多次劝李嗣源,只是李嗣源都没听他的。
「安叔,你说爹不会真有意让从珂当太子吧?」
「这不大可能,你爹还没糊涂到这种程度。」
「怎么不可能,他自己不就养子么!」
「慎言!」安重诲忙捂住李从荣的嘴,「别的抱怨抱怨也就罢了,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李从荣不甘地点点头,安重诲放开,李从荣说:「如今爹这个态度,我该怎么办?」
安重诲嘆了一口气,「陛下虽然疼爱潞王,可也主要是当年潞王是陛下养的第一个孩子,再加上这些年他跟着陛下南征北战,仿佛陛下左右手一般,这情分不是亲生胜似亲生,但他毕竟不是陛下亲生的,陛下还不至于传位给他,从荣,你该多侍奉在陛下身边,好好孝顺,太子之位终究是你的。」
李从荣焦虑地挠挠头,「安叔,这些道理我都懂,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爹今年都六十一了,我才十六,潞王却是又封王又掌兵权,万一爹有个三长两短,我若不能成为太子,您说满朝文武到时会拥立潞王,还是会拥立我。」
安重诲一顿,这确实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李从荣过来抱住安重诲的胳膊,「安叔,我可是您自小看着长大的,如今只有您能帮我,您在枢密院,潞王在藩镇掌着兵权,您看给他……」
安重诲看着李从荣恳切的目光,咬咬牙,「我明白了。」
半个月后,河中节度使麾下牙将杨彦温突然上奏,举报潞王无诏私自回京,结交大臣。
紧接着,镇守河中的潞王也上奏,他出城巡查军营时,城中杨彦温突然关闭城门,不让他回城,意图迫他回京。
两条消息一传到京城,朝堂之上顿时炸锅了。
书房中
林从坐在冯道对面,听着冯道百家讲坛似的讲课,不由又开始走神。
突然,冯道停下,用手扣扣桌子。
林从一个激灵,忙回过神,「先生。」
「我刚才讲到哪了?」
林从:「……」
看着冯道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林从忙老实说:「先生恕罪,学生一时走神,没听清。」
冯道倒也没生气,反而问:「刚才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
林从看看周围没人,就凑到冯道跟前,「先生,大哥的事你听说了么?」
冯道眼皮都没抬一下,「潞王私离封地的事,第一时间就上报政事堂,我亲自接的札子,用得着听说么?」
林从吐吐舌头,顿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忙问道:「那先生可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宫里宫外议论纷纷,都快十几个版本了,离谱的,都有说大哥造反了。」
冯道悠然地说:「也没多离谱,潞王擅离封地,和造反也没差。」
「啊?这怎么能一样!」
「无旨擅离封地是死罪,造反也是死罪,有差别么?」
林从无奈,「先生,我不是说这个,不是外面有说大哥是被姓杨的陷害,才被关在城外么?」
冯道放下书,双手十指相扣,「你大哥潞王封地在哪?」
「在河中啊!」
「他现在在哪?」
「在河中旁边。」
「身为藩王,他现在在封地吗?」
「没」
「藩王无旨擅离封地,我之前教你的大唐律法上怎么说?」
「藩王无旨擅离封地,视同谋反……可不是说……」
「潞王是被杨副将关在城外,才无法回去的,你是想说这个吧!」
林从忙点点头。
「证据呢?」
林从顿时哑然,是啊,这事是李从珂上奏说的,他自己身为当事人,只能算是辩解,不能算是证据。
「这么大的事,朝廷肯定会查吧?」林从犹豫地问。
冯道点点头,「陛下得知此事事涉潞王,已经第一时间派人去河中,让带杨彦温和潞王回来对峙。」
林从听了顿时鬆了一口气,有他爹看着,这下可以放心了。
冯道看着林从样子,突然说:「你觉得这事就可以放心了?」
林从看着冯道,「大哥是爹的儿子,爹难道还会看着让别人诬陷他吗?」
林从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他后爹绝对不是电视剧中那些对儿子阴谋算计的那种,他是真疼儿子,甚至有点溺爱的那种。
之前李从荣跳着脚闹着要封王,他后爹虽然没破坏规矩给李从荣封王,却补偿封了一大堆,尤其同平章事和节度使,一个相当于宰相,一个是封地,虽然李从荣目前看既没有打算进政事堂学习,也丝毫没有去封地的意思,但他后爹是真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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