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律把手臂放了下来,只觉得匪夷所思。「这算什么提示?你到底问的什么?」
吴法说:「当然是问我最关心的事,你知道的。对,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问题。不用怀疑。」
玄律沉默了。
等了半天,没想到等到这么一个提示。比心是什么意思?对于他摆脱宿命这件事有什么用?
他怀疑地看着对方:「你是不是问了它怎么弄死我?」
「怎么可能?」吴法激动起来,又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吸了口气,而后捂着肋部,严肃地说,「我问的怎么让你活。」
「你被耍了吧?」玄律看着吴法,「肯定是这件事无解,他实在回答不出你的问题,又怕你揍他,所以就随便糊弄你。」
「算了……」他嘆了口气,「本来就无解。」
「我看不一定,秘境不会糊弄人,」吴法撑着下巴,做沉思状,「这个爱心,肯定有其深意。不要放弃希望,一定有办法的。」
「能有什么深意?」玄律白了他一眼,「用爱拯救世界吗?再说一次,我绝对不会爱上你,为你去拯救世界。」
「再说一次,」吴法学着他的语气,「我绝对不需要你去拯救世界。你只管过好自己的就行了。你要是妥协了,咱们就输了。」
玄律微微一愣:「输什么?输给谁。」
吴法指了指天花板:「天道。」
「我自然是不服,也不会屈从于你们那黑心肝的天道,」玄律拿枕头轻轻抽了对方一下,「醒了就赶紧滚。」
「好的。」吴法倒也没有赖着,立刻撑着受伤的身体下床,他拿起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这趟也算是有所收穫,我马上回好好研究。再见,晚安。」
一根乌鸦羽毛凭空出现,在房间里拉开冥界的大门。
吴法踏着虚浮的步伐走过去。
他脚步仓促,背影略显孤独。
玄律伸出手,下意识想跟上去叫住他,但最终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冥界的大门关闭,乌鸦羽毛在空中盘旋,而后化作黑烟消散。
玄律垂下手:「饭……」
饭准备多了晚上。
吴法一回地府,稽康立刻冒了出来:「您怎么不在玄律那里赖……呃!多待上一阵。受伤了就是该趁机卧病在床喊痛,博取他的同情让他心疼,好跟他培养感情啊。电视剧里都这样演的,生病受伤就是用来发展感情的。」
「凡人就是这样谈恋爱的?」吴法又露出那种难以理解的表情,「算了,办正事要紧。」
稽康一脸焦急:「可是他都让人准备了您的晚饭,准备留您一起吃饭的!」
「是吗?」吴法扭头,看着幽冥间。
「是!」稽康说,「有炖鸡蛋、炒青菜、清蒸鱼……特地为受伤的您准备的清淡口味,您现在回去还能蹭上饭。快去吧,您就说回来换了个衣服,给他准备一束花就行。」
吴法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回去。
「我遇到了一隻白泽,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回到帝宫后,吴法快速裹上了一身棉绒,抱着暖手宝说,「它给我比了个爱心,不知道什么意思,你们有什么想法没?其他鬼帝呢?你们一起讨论过吗?」
「已经讨论过了,」曹稷说,「这个,白泽的意思应该很明显,爱心呢,就是让您和玄律相爱。让您用爱来温暖他,治癒他,陪他度过生命中最后的时光。」
吴法轻轻摇头,不太认同这个说法。
他眉头深锁着。
「爱的指向是非常明确的,」曹稷说,「不可能有其他的解读。除非您问的不是那个问题。」
「噢……」吴法看着他们,「我问的是那个问题,只不过与你们想的可能有一点偏差。」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一点微妙的偏差。」
「不管是什么偏差,爱是不会错的。」曹稷说,「在这一点上质疑将没有意义。」
吴法低垂目光,又继续深思。
他神色晦暗不清,看不出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的眉头稍稍舒展,似乎是想明白了,但也没说出来,只是说:「让陆之道把收集到的日光过滤几遍,我稍后去炼化。」
「您还是等伤好了再去吧,」曹稷劝道。
吴法摇摇头。
曹稷不再啰嗦,立刻差人去办。
「我还想到一个办法,」吴法忽然说,「製造生死簿的材料,不能用天界那本生死簿吗?它们是同源,从《南斗星死簿》上撕下几页,或者裁剪一些边边角角,再用机器或者法宝将材料分析,量产,这种方法试过吗?」
「试过,」曹稷说,「裁剪过一些边角,但是不能让其增加。」
吴法又说:「把两本生死簿的系统接到一起呢?让《南斗星死簿》同时承担《幽冥生死簿》的作业。」
曹稷摇摇头:「很早前就联繫天庭那边试过,不行。」
「好。我知道了。」吴法摆摆手,把曹稷打发走了。
随后他独自坐在空旷的阎王殿,尝试召唤自己的那把神剑。
他裹着毛毯,朝虚空伸出手,剑意有些感应,但极为微弱,凭他现在的力量暂时无法召唤。
但他知道,它一定会在必要的时候出现。
想要帮玄律摆脱宿命,他需要一把世间最锋利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