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旁边的小弟子惴惴不安地发问:「三长老已是化神期的修为,浮清仙尊更是突破了合体期。天下果真有谁能避开门主和一众长老的耳目,消无声息地屠尽百名修士么?」
他的不安情绪迅速传染开去,其余弟子也围了上来询问:「是啊大师兄,仙盟榜上有这样厉害的人吗?」
「不是人,难道是妖?」
沈枋庭摇头,「不会是妖。琮泷门是什么地方,有历代长老留下的护门结界在,就算是四千年的大妖潜入也难免会触发警报。」
「大师兄也觉得是人为?」
沈枋庭目光微移,喃喃自语:「可是什么样的人能避开琮泷门上下所有哨岗,悄无声息地屠尽翠霜峰呢……」
这话如石子落湖,在众人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一时间,诸弟子们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青白。
「大师兄是说,我们之中有、有叛徒?」
沈枋庭面色沉重地摇头,「不,这等水平的大能哪里需要做什么细作叛徒。除非是修炼了邪法,走火入魔,以至于到了失控的地步。」
他说罢,嘆了一气,「各位师弟师妹,切勿离岗,我先去翠霜峰探查情况。抓到罪魁祸首之前,大家结伴而行,万务小心。」
沈枋庭走了,留下的恐惧却越发浓重。
翠霜峰是十八座仙峰里最偏远的一座,门内弟子都找寻困难,外人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精准无误地破开翠霜峰的上山阵法,同时还避开所有仙峰的岗哨。
可就算是内鬼,琮泷门上下又有几个人能消无声息地屠尽一整座仙峰?
要知道,琮泷门门主和一众长老的修为可都在化神上下,最差的也是元婴末期,最高的浮清仙尊更是世间少有的合体期修士……
想到这里,众弟子面色一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沈枋庭离开的方向。
是了,整个琮泷门之中,唯有浮清仙尊一人到达了合体期,境界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但浮清仙尊绝不会是叛徒,他德高望重,威名权力都胜过门主,琮泷门已是他的掌中之物,他没有背叛的必要。
「除非是修炼了邪法,走火入魔,以至于到了失控的地步」
沈枋庭的话迴响在一众弟子脑海当中。
短短几天,恐惧和流言如瘟疫一般在琮泷门内传播开来,众人皆言:浮清的修为是靠血祭活人得来的,而今邪气催体,已控制不住心中杀念了。
呛——!
激烈的碎瓷声从门内传出,把守门的小弟子吓得一个激灵。
昶朔峰的主殿内响起了中年男子的低喝,「他自己名不正言不顺,惹得流言四起,却要把所有事情往我头上推……笑话!这个时候我抓凶犯还来不及,哪有工夫玩这些风波权术!」
琮泷门门主气得双手负后,在殿内烦躁地来回踱步。
「师尊息怒。」他的大弟子用清洁术去掉了地上的碎瓷,接着快步走到门主身边,传音给他,「您这样说,传出去了又要叫浮清仙尊误会。」
熟料这话不仅没有平息门主的怒气,反而成了火上浇油。
「他误会!他误会啊!反正他已经要把我这个门主革了!正好我也不用头疼凶犯是谁了!」
「师尊!」大弟子无奈,暂且软下言语,好生劝慰道,「弟子知道您心里不痛快,今日议事,浮清是过火了点。他素日威名赫赫,突然一下子被全宗弟子『另眼相看』,心中恼火也是正常的,未必就是针对您。」
「他还不是针对我?」门主气笑了,「十八位长老,三个副门主,他就指着我一人说事,说什么门内人心惶惶,七日之内抓不到凶犯就要开长老会,判决门主是否失职——他有本事,他怎么还没抓到凶犯呢!」
「正因他抓不到,所以才想着推出个顶罪的嘛。」大弟子道,「这么大的事,门内弟子害怕,外面的其他宗族还有仙盟也要我们给个交代啊。」
「好好好,交代!」门主甩袖,「但我告诉你,他是曹操,我可不是王垕!想借我的头以安军心,做梦!」
「师尊,事已至此争吵无用,总得拿出个解决之法。」大弟子沉吟道,「浮清仙尊能把您当作王垕,您何不也找个王垕?」
「你是说,我也找个替死鬼?」门主想了想,还是摇头,「不妥不妥,这是琮泷门发生的事,门主就我一个人,我还能往哪儿推。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门主眯眸,「除非我真的找到了凶犯。」
「您去哪儿找呢?」
门主抬眸,目光锐利地看向自己的大弟子,「你说呢?凶犯是谁,琮泷门上下八千弟子不早就知道了么。」
大弟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师尊,三思啊!别人就算了,仙尊可是琮泷门的门面,正因有他这样的合体期大能在,我琮泷门才能跻身上三宗之列。」
「我这个门主都当不下去了,还管琮泷门排行老几?」门主传音给他,「你跟我的时间最长,你自己说说,自我上任门主以来,对浮清如何?」
「我是处处敬重他,把他当做自己的师父孝顺,可他呢?他有把我放在眼里么?仗着实力高超,越俎代庖的事情他做了几回,有他在,我这个门主和傀儡有何差异!」
「浮清仙尊是六代元老,又是合体期巨擘,树大根深,谈何容易。不妥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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