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五指撩起了她的一抔长发,陌奚低头深嗅,「因为她永远不会毫不犹豫地护在我身上。」
他埋在掌中的发间喟嘆,「好香,芍儿越来越香了……」
有几个瞬间,这香气惑得他差点抛却了理智。
可陌奚记得,这是新婚、是茯芍初次和他交欢,他无暇沉沦,必须时刻留神,让茯芍满意到念念不忘。
「姐姐……」茯芍偏头伸出蛇信,触舔着陌奚的眼尾,迫使他分泌蛇毒。
掌下的肌肉轮廓清晰,当茯芍清醒的时候,便意识到「姐姐」这个称呼多少有些不合适了。
她顿了顿,突然改口:「夫君——」
软绵绵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令陌奚愣怔了半瞬。
他回眸看向倚着自己的蛇姬,茯芍面色潮红,羞怯地低语:「我、我叫惯了姐姐,叫不出哥哥了。」
说罢,她慌张又彆扭地抬眸,「要不还是叫你陌奚吧。」
「不。」陌奚低头,与茯芍抵额,唇角泛起了浅浅的笑意,「我的确已经是芍儿的夫了。」
听他这么说,茯芍也展眉而笑。
她察觉陌奚此刻的心情很好,便扭动着腰尾,乘势撒娇,「夫君、夫君,给我蛇毒。」
陌奚好心情地回绝:「不行芍儿,这个月的三次都用完了。」
「有两次都是你自己主动用的!」利益面前,茯芍立刻什么羞怯都没了,撕破了脸和他据理力争,「不能算在我的次数里!」
「嗯,」陌奚承认,笑道,「但我们从未约定过主张权。」
茯芍愤愤地盯着他,陌奚回以微笑。
茯芍倏地抬手,按住陌奚的眼角,拇指画着圈揉压。
他不给她,她就自己动手。
「别这样芍儿……」陌奚别过头去,喉结滚动,发出一声低喘,「毒对你无益,我不想伤了你。」
他的眼尾很快就红了。这个关头,他断然经不住刺激。
「我体内有夫君的蛇丹呢。」茯芍手上按揉不停,扬着语调,刻意咬重了夫君二字,她知道,陌奚喜欢她这么叫。
「夫君、夫君~」她边喊边揉,出口的字句一声比一声软媚,「有夫君的蛇丹在我体内,不会有事的,夫君,芍儿喜欢你呀。」
陌奚闭了闭眼,不等他回答,茯芍歪头吻上了他的唇。
不出所料,陌奚口中已是满腔蜜津。
茯芍得逞地哼唧,她已然掌握了催毒的方法,也能判断出陌奚端庄如玉的表情之下,是不是在偷偷分泌蛇毒。
她噇饮着,双手始终不离陌奚眼尾,持续地按揉挤压,刺激毒腺产毒。
陌奚微喘浅嘆,轻轻推拒茯芍的肩膀,而那点力道茯芍根本不放在眼里。
她被他骗了那么久,总要讨还点利息才行。
……
七日后,蛇宫寝宫的门才再度打开。
官吏们抱着奏章文书依次入殿。
蛇王向来和颜悦色,但今日没了往昔笑里藏刀的阴毒。他一身黄袍,半张面上用银粉勾画着兰花,眉眼皆是和煦。
抵上呈子的官吏看着蛇王身上的黄袍,总觉得有些眼熟。
余光一扫,见玉榻前的鲛绡垂拢着,有一湾金玉蛇尾从帘子底下流出。
那颜色和蛇王身上的袍子一模一样。
「好看么?」骤然间,有轻和的声音响起。
大臣一个冷颤,连忙收回目光,顶着蛇王笑吟吟的视线,后背霎时被冷汗浸湿。
情急之下,大臣张口道,「王后天姿盛貌,就连旧皮都如此光彩夺目,除了王上,怕是再无妖可以撑得起这身玉鳞。卑职一时惊艷,忘了规矩,请王上责罚。」
他屏息凝神,咬牙等待着丹内蛇毒发作。
可好一会儿,案牍之后只传来一声含笑的「嗯」。
蛇王落下朱批,将呈子递给他,「去吧。」
接过呈子,那妖如蒙大赦,立刻躬身退出。
他走之后,陌奚拂过身上的鳞衣,唇畔笑意不减,端的是心旷神怡。
又处理了几件公事,殿内的鲛绡晃动了起来。
那条外露的玉尾游动着,缩回了帘后。
「芍儿醒了?」陌奚放下笔,回眸望去。
茯芍揉着眼从鲛绡后出来,她身上是松松垮垮的苍墨色长袍。
套着这一身流光溢彩的暗袍,曾经清雅仙逸的雌蛇有了两分「妖后」的味道。
她醒来不见陌奚,习惯性要喊「姐姐」撒娇,一吐信,嗅到了宫殿之外排队等候办事的许多妖。
茯芍耽于享乐,可遇到事关族群利益的事情时,从不马虎。
她道,「姐…夫君,你在忙吗,忙的话我就去蛇田看看小蛇。」
陌奚侧身,示意她过来。
茯芍游了过去,被陌奚揽住腰肢,抱进了怀里坐着。
「先不忙看小蛇。」陌奚将几分呈子摆到茯芍面前,「芍儿已是王后,此后便要执掌淮溢,与我共领国事。今日正好有不少政务要处理,芍儿要留下来听听么?」
茯芍当然不会拒绝。
她也不另找地方,就坐在陌奚尾上。画着花妆的雄蛇实在是赏心悦目,她看一眼就身心舒畅。
从黄昏到黎明,茯芍一直认真旁听。
每处理完一张摺子,或是见过一位大臣,陌奚都会同她復盘,把刚才做的一切掰开揉碎了讲给茯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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