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靠了岸,茯芍抚摸着那截墨绿的蛇尾,笃定道,「姐姐,你祖居一定是在水边。」
陌奚很配合地问:「如何知晓?」
茯芍爱不释手地摸他的尾巴,「你的鳞片真的很适合蛰伏在草木水泽里。不知是多美的水乡才能孕育出你这样好看的鳞。」
「真好看……」她讚嘆着,「叫人想全部拔下来。」
那专注的视线落在陌奚的蛇尾上,陌奚一颤,抿紧了唇,眼尾有些红意。
他被那双琥珀眼顶得蛇尾灼痛,仿佛真的被她一片片拔下了鳞。
幻想中那细微的痛楚令他着迷。
陌奚喜欢这血腥残忍的爱意,比上一世茯芍口中什么奉献、什么体贴要更合他心意。
茯芍捋来自己的一截尾尖,和陌奚的蛇尾放在一起做对比。
「我的族谱上记载,万年以前,韶山是一处荒山,土石裸露、黄沙遍地,所以我们一族都是这样的颜色,可惜现在不适用了。」
陌奚偏头,克制不住地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后你也不需要藏匿。」
茯芍从他的吻中判断出他心情颇佳,立刻贴近了她,趁机讨要:「姐姐,给我你的蛇毒……」
「不行。」
「小气。」
还说什么救命之恩呢……
第十一章
趁着月白风清,又刚刚结下了共同狩猎的友谊,茯芍再次追问起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话题:「姐姐,来时说好的,给我讲讲你的雄性嘛。」
陌奚并没有和她说好,他只是衝着茯芍微笑。
茯芍认定,那是默认的微笑。
「你想听什么。」已经是第三次了,陌奚无奈地靠着身后的河石,放任自己的蛇尾在水下舒展。
开了春,茯芍就有些躁动。
她反身趴在河石上,支着上身,浓稠的夜色都没能遮住她眼中的炯炯神光。
「什么都可以!」她期冀地说,「就从姐姐一共有几条雄蛇开始说起吧。」
陌奚摇头,「开灵智之后,我就没有交尾了。」
茯芍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为什么!」
陌奚淡淡道,「既开灵智,便不想被兽慾支配。」
茯芍顿时露出敬佩的表情,心想,这就是所谓的鸿鹄之志么,不是她这种燕雀所能领会的。
「可姐姐生得这样美,」她抬手抚上了陌奚的侧脸,濡湿的手指在那张昳丽的脸上留下水痕,月光拂过,冰白冷媚,「总会有雄蛇追逐你。」
翠色的蛇瞳余光微移,陌奚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否认,「似乎有过,我不记得了。」
茯芍发出一声惊嘆,大姐姐果然是大姐姐,好成熟、好有游刃有余。
她暗暗记下,如果以后有人来问她有过多少雄蛇,她也要这样漫不经心地说:「嗯,我不记得了。」
虽然她连雄蛇都还没有见到过……
想着,她问了个没有见识的问题:「姐姐,雄蛇是什么味道?和我们很不一样吗?」
她见过雄蛇的图画,却没有闻过雄蛇的气味——爷爷除外,爷爷是爷爷啦。
「没什么好闻的,」陌奚笑着,可眸中不免流露上位者的傲慢,「骯脏、浑浊,且无趣。」
他侧过身来,双手捧住茯芍的脸,让她看向自己。
「芍儿,出去之后,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外面的雄性都不怀好意。」
硕大的圆月在陌奚身后升起,可茯芍溺在那双剔透翠绿的蛇瞳里,被他挡住了所有月光。
背光的黑暗里,只有这双泛着妖芒的翠绿。
茯芍呆呆地问了一句,「他们和人类一样坏么?」
「当然,」陌奚探出蛇信,「他们都一样自私自利、冷酷无情。」
茯芍果然被唬住了,忧愁道:「那我要怎么办呢?」
「嗯?」
她攥着陌奚的衣襟,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的发青期。」
陌奚有片刻的沉默。
他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如今已是春天,再有一个月,她就会发青。
陌奚的沉默不是因为茯芍,而是因为自己。
前世他和茯芍相遇时她已满三千岁,原始的兽性对她影响不大,何况他并没有在暮春时节与她接触过。
平常的茯芍便香得让蛇发狂,陌奚担心,发青期的茯芍身上香气会更加浓郁。
「不要紧,」缓了缓,他伏在茯芍耳畔,低吟着开口,道,「我会帮你。」
分明是同性,可这一声却像轻盈的羽毛一样,徐徐扫过了茯芍的心尖。
痒痒的,又有些寒冷的颤意。
有的时候,温柔的姐姐会像现在这样,散发出一股让她觉得危险的气息。
茯芍觉得,太美了!
这一定就是成熟蛇的魅力!
茯芍抬头,疑惑地望着陌奚,想让他具体阐述雌性之间如何帮助,但陌奚却退开了,连带着那股强势的压迫感也离茯芍而去。
她的心跳后知后觉地快了起来。
茯芍微微喘息着,有些后怕,又有些亢奋,想要再来点什么加深这份心悸……
她拉拉陌奚的袖子,亮着眼睛看他,「姐姐,给我…」
陌奚捋下她的手,温和地拒绝:「不行。」
茯芍有点郁闷,既然不肯给她,为什么一开始还要让她尝试。
也不知道下一次要到什么时候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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