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面上带笑,深吸一口入肺。
演员抽烟的戏多数都是不入肺,景初皱眉定在原地,没有动作,嗅到陌生的烟草气息,看到这样的慕意清,简直糟糕透了,她不喜欢。
「卡。」庞曼问:「怎么杵在那不动了?」
听到卡声,时真从角落递上来烟灰缸,慕意清灭了烟,道具组又递来一根新烟。
庞曼看着监视器里还在发愣的景初,拿起对讲机又喊:「宋辞,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景初回神,鞠躬道歉。
庞曼想着可能是太久没拍戏了,一时没有适应,没当回事,道:「行,继续,从走廊重来,找一下状态,不要紧张。」
场记打板:「一场一镜二次,Action。」
宋辞拎着小皮箱找寻自己的房间,长廊中烟雾缭绕有些呛鼻,女人靠在房门上,双眸微阖。
靠近些时,女人身上玫瑰花香与烟香混绕,对于常年闻不得这些味道的宋辞简直灾难,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喷嚏。
旗袍女人掀起眼帘瞧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眼眸印上温柔,如同一汪清水,令人陶醉,那是一双含情勾人的桃花眼。
宋辞是一个画师,这些年各国奔走,西洋人,东亚人,她见过无数双美艷的眼眸,这般极品的倒是头一个。
想让她做自己的模特,无论是身材样貌,眼前这个女人都是极品的美,是应该刻在画上,捏成泥塑供奉起来的神女。
不过,这女人只是皮相美,骨相一般。
盗女轻挑秀眉,看着小洋装的女孩,眼底闪过一丝喜意,勾着唇角将香烟递到嘴边,又是入肺。
景初眉头不受控制地皱起。
监视器中五官表情被放大,皱眉动作明显,庞曼眉头跟着皱。
「卡,宋辞情绪不对,你想让她做模特,现在皱眉做什么?」
景初吸气,再次鞠躬道歉。
看到慕意清抽烟,心里十分不爽,为什么要入肺?她不是不喜欢烟味的吗?
那天给她的警告,如果再抽一次烟,她就含着棒棒糖亲她一次,现在没资格做了。
慕意清又灭了一根烟,道具组递上新烟,场记打板。
盗女自若地吸了口烟,对着宋辞吹了一口烟气,景初分不清这是什么味道,慕意清身上的香气被浓厚的香水味和烟味盖住了,她不喜欢。
「卡,台词台词台词。」庞曼气得语无伦次。
景初放下皮箱,回头背对慕意清:「庞导,我闻烟味闻得有点头痛,能不能先拍下一场戏?」
身后的慕意清从容弹了弹烟灰,这场戏怕是拍不下去了,时真递来口香糖。
「能不能拍?不能拍给我……」
「滚」字烫嘴,庞曼卡在嘴边,这可是她最后一个能拍的人选了,她得忍。
「你去窗边透会儿气,透好了咱们继续。」
万嫣跟着景初走到尽头的窗边,景初张了张嘴,压着嗓子问她:「她之前的剧都是烟不入肺的吧?」
「啊?」万嫣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是谁,顿了两秒:「是的。」
景初又问:「为什么这次口口入肺?」
这难道不应该问慕老师吗?万嫣想了想:「可能是之前不抽烟,现在抽烟了。」
景初双手搭在窗边,掰了掰指节,带着疑问重复那几个字:「抽烟了?」
万嫣点头:「前阵子被拍到车内抽烟。」
关节「咔嚓」一声,沉闷作响。
「什么时候的事?」她为什么不知道。
万嫣如实回答:「你说以后不要再把她的信息发你的那天报出来的。」
从她住院得知徐延和慕意清在一起的那一天,她隔绝了所有有关慕意清的信息。
景初咬着侧腮:「手机给我下。」
万嫣从包中掏出递给她。
景初熟练地使用小号搜索慕意清抽烟的词条,广场热度第一是在入院第二天下午发的,图片中烟雾看得明显。
词条带了两组,还有一组是慕意清徐延,狗仔蹲拍到早上,她们两人更换座位开车回家。
[这是闹矛盾了吗?难怪昨晚决赛直播夜徐延一直不在状态。]
[我看像,这肯定是吵架了,第二天一早坐了林岛第一班船往这赶的。]
[好嗑,爱看,多拍。]
[快要be了吧,赶着be的尾巴狠狠嗑一口。]
再往下就是一些粉丝控评和站在道德制高点的「高尚路人」的评论。
景初握着手机的左手逐渐攥紧,青筋暴起,气她找贱才会搜词条看人家恩爱,又气这些「高尚路人」对慕意清恶评辱骂。
万嫣从包中取出真知棒,希望可以缓解艺人的不适感和头痛,她也不敢说,她也不敢问。
三四年没放下的人,才过去一两个月,景初一定没放下,不然不会是现在这副表情,一张被醋泡死的脸。
也没办法,人家已经脱单,景初总不能真去做小三吧?
万嫣这样想着,又看看身旁黑着脸的人。
嗯……也不是没有可能……
刚开拍没多久,整个剧组因为一个主演状态不好,被迫暂停,现场不像开拍前那般有说有笑,反而十分安静。
景初嚼着糖向拍摄现场走来,还没走近,听到时真的声音。
「姐,徐老师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