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魏荇。
夏子莳猛地愣了愣,下一刻还不等反应,便又听见了另一道极为气急败坏的声音:「我就说了你这个臭小子不能上去!你还不给我站住!」
「诶!你个夏老头,年龄那么大了,难道不知道年轻人的事情最好别管吗!」
「你算哪门子的年轻人,混小子,看我不打死你!」夏镇愤怒地大喊道。
而夏子莳此时也终于清醒了过来。
她连忙从房间中走了出去,一打开门,果不其然,两道正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已经映入了眼帘。
与昨天一样,这两个人好像一撞上就能轻易把事情搞得鸡飞狗跳,此时瞧着这样的情景,夏子莳也顾不上会不会被看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她便很快从楼上走了下去,将两人快速分开:「好了,别闹了!」
「哥,你终于下来了!」魏荇一看见夏子莳便立刻挂上了笑容,一改方才对着夏镇龇牙咧嘴的样子。
夏子莳呼吸不稳地看了他几眼,半晌后才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说今天要给我剪头髮的,你忘了吗?」魏荇有些指控地问道。
「……」
这件事情夏子莳确实有些不记得了。毕竟昨天突然提出这个「剪头髮」的事情,她也只是单纯为了岔开话题,只是现在既然魏荇追上门了。
夏子莳自然只能轻轻点了点头:「我还记得。」
「那就好!」魏荇立刻就像是只得到了肉骨头的大狗一样,乐滋滋地笑了出来。
而夏镇最不屑魏荇这幅没出息的样子,他看着他没皮没脸的微笑不屑地哼了哼,就在还想说什么时,夏镇却注意到了夏子莳的脸色,于是猛地顿了顿后,他的眉心已经飞快蹙了起来;「你刚刚是不是又……」
「外公,我先出去了。」
夏子莳知道夏镇要说现在,现在当着魏荇的面,要是夏镇真的说出「你刚刚是不是又发病了」的这句话,那恐怕后面的事情就真的无法收拾了。
她迅速地打断了夏镇的话,随后又转身从一边的柜子中拿出了剪头髮用的剪刀,之后没有任何停歇的,她便带着魏荇从家里快速地走了出去——
这整个过程都十分匆忙。
夏镇着急地追了几步想要拉住夏子莳,可眼前却已经没了外孙女的身影,而另一头,魏荇被动地跟着夏子莳,一开始还没感觉出什么,只是等进了自家家门后,他也看见了夏子莳苍白的面容。
比起以前,现在的她明显更加憔悴,就连唇瓣都快要没有血色,而是泛着淡淡的青紫。
魏荇的心头警铃大作,下一刻,他便已经反手拉住了夏子莳,将她小心地扯到了自己的怀里:「哥,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
夏子莳无力地摇了摇头,因为知道魏荇不好糊弄,她的表情端的认真严肃,几乎没有一丝破绽:「我只是昨晚没睡好,所以有点累。」
「那你昨晚为什么会没睡好?」
魏荇拧着浓眉,显然没那么容易将问题放过去:「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所以不开心?」
「……我只是在想,我们以后还是别总见面了。」
夏子莳挪开了眼眸,一字一顿地说着,与此同时,她拿着剪刀的手突然便没了什么力气,而她的话,也叫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像是没想到夏子莳会毫无预兆说起这个,魏荇的表情倏地一僵,半晌后像是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哥,你为什么突然……」
「其实也不是突然,我只是发现,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夏子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昨天在咖啡馆的那个女孩子叫程梦梦,是我工作时的同事,昨天你见过了的,我觉得她挺可爱的,我想要和她交往试试。」
她轻轻笑了笑,下一刻便转过了头,看着魏荇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之前不是说你喜欢我,想要等我也喜欢上你吗?可是这样的事情好像真的有点难,魏荇……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现在也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所以我好好想过……」
「你要不,还是不要在我身上继续浪费时间了。」她认真地说着,也没着急从魏荇的怀中挣扎开,只是僵直不动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而许久过后,魏荇干涩的声音才终于从安静的空气中响起。
「……你说的是真的?」
他低低地垂着头,黑沉的双眸在细碎的髮丝下仿若深渊,深不见底。
气氛都像在这时凝结成了黑色的固体,夏子莳的牙关有些发紧,可是想起早上的突然病发,她又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再次微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是认真地,你去找个别人喜欢吧,一会给你剪完头髮我就走,以后你都别来找……」我了。
夏子莳严肃地想要这样去说,只是话还没等说完,剩下的声音便已经被人尽数被堵了回去——
魏荇就像是发了狂,就在夏子莳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他已经掐着她的下巴,强迫着重重地堵上了她的唇——
第40章 滚
就像是被逼到了绝境, 这个吻比较起上一次的失控与青涩, 更带上了许多疯狂与悲恸。
夏子莳在最快的时间里反应过来,只是到底已经来不及。
火热的唇舌就像是长驱直入的卫兵, 用不容抗拒的姿态撬开了她的牙关, 闯进了她的口腔,急躁而灼热地与她交缠在了一起, 衍生出叫人几乎不可置信的酥麻与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