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感染丧尸病毒并且已经出现尸臭的话, 眼神跟皮肤会反应出来。
——这定义是寻常异能者能嗅到的程度。
贾东升检查前半截车厢。
齐婉去了前边那辆车,走到后门位置的时候,又有一丝微不可查的臭味飘了过来。
门口站着一位联盟的男异能者, 见齐婉两人过来,问道:「什么事?是那边的乘客有什么要求吗?」
「不是, 我刚才闻到一丝死老鼠烂了的味道。」齐婉轻声道,「气味来源与这边上车的乘客。」
这人一怔,面色微变, 道:「好, 知道了!」
他没上车,而是调整好表情转头喊在车厢里的人, 大大方方地笑道:「鹤洋, 这两位小朋友来提醒我们, 让我们问问车里的叔叔阿姨们有没有谁受伤,需要治疗的话及时治疗。」
说话的时候挑了下眉, 同伴就明白了什么, 对方往过道上一站, 问车里的人:「有没有人在暴风雨中受了伤的?有剐蹭伤口的来我这里上一下药, 严重的话帮你们喊我们的治疗师过来……」
车上的人互相询问身边的亲人、熟人:「昨儿我从楼上看你出去了,没被树枝刮着碰着吧?」
「没刮着蹭着,我就是去对面楼上给我爸妈送了点吃的,你呢?」
「我也没有, 我都没出去。」
「我早上看你下楼跑的跌跌撞撞, 没碰着磕着吧?」
「倒是没碰着, 不知道我这肩周炎人家给不给治……」
大家互相询问检查时,车厢最后排的一位中年妇人也问她身边的男子:「老倪,你昨天蹭的那地方好了吗?要不要再让人家给你抹点药?」
「昨晚不是抹过药了么,估计都癒合了吧。」男子眼底有点轻微的红血丝,说着话摩挲了下昨天刮到的胳膊肘的位置,一点痛感都没有,不以为意地道,「我当时就冒俩米粒大小的血珠子那还叫伤口啊!」
昨天中午气温稍高点,干活热了把外衣脱下来只穿着里头的短袖,他们公司那运垃圾的车前几天有轻微剐蹭,翘起来一块铁皮,转身的时候一甩胳膊,蹭破了一点皮,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老婆看见他胳膊颳了下,坚持给他抹了点药,这会儿不提他自己都忘了。
倪响懒得再脱外套,反覆捏了两下没有半点痛感,就继续老老实实待在座位上,转头扫了眼他们那栋楼,嘟囔道:「还不走,检查的还没查完吗?」
隔着玻璃,但这小声的议论却飘进了齐婉的耳朵里。
孔浩杰显然没听见车里那些细微的动静,他还跟齐婉小声说话:「直接问也是种办法!」
没想到联盟的人这么直接。
门口的那位听见他说话,笑道:「让大家动一动气味更容易往外散。」
指的是转身、侧头等这些细微的动作,确实能让空气产生细微的流动。
齐婉又嗅到了一丝飘出来的臭味。
刚才联盟那人已经上车了,跟着一起观察。
「确实在车里,你看好门!」齐婉小声说完,也转身跟着上了车,直接锁定刚才的声音来源。
这时车上的司机收到了让他发车的指令,转头吆喝了一声:「准备发车了,大家在自己的位子上做好…那位学生,回后头那辆车上去。」
之前跟齐婉说话的那位联盟的人从后往前走了个来回,他并没有嗅到什么臭味,包括车上另一位同事也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对方转回来打算带齐婉下去详细问问。
他刚要开口,就见齐婉径直朝最后排座椅中间的那位男子走去,道:「你好,冒昧的问一句,你身上是有伤口吗?」
倪响愣怔了下,本能反问:「你怎么知道?」
齐婉:「我听见了!」
倪响的妻子在旁边推他:「你把外套脱下来看看,人家也是为了你好。」又抬头冲齐婉笑着解释,「他昨天干活是刮破点皮,颳了一道血印子。」
这些觉醒了异能的孩子听力是真好,他们在最后排,离后门有一段距离呢,外头的人都能听见。
倪响要脱外套,齐婉小声道:「下车去处理吧。」又道,「外头有我们的治疗师,让他帮您梳理一下身体。」
他妻子推他,倪响只好挂着脱了一半的衣服跟着齐婉下了车。
那种气味再次传来,齐婉基本断定这人感染了。
不过初期的话应该能控制住,再配合一段时间的隔离观察,如果能彻底清除体内的丧尸病毒,还是能恢復正常的。
当然,这指的是感染最最早期的情况。
一下车,倪响就对上了孔浩杰过于严肃的表情,那种目光让他本能的恐慌。
车上联盟的人也跟着下来了。
倪响心头一怔,有点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看齐婉:「你们…什么意思?」
「别慌,我们去那边先看看您的伤口。」齐婉示意孔浩杰,让他收敛一下过于严肃的表情,并打算带倪响往远处走一点。
倪响的妻子透过车窗玻璃发现了不对劲,她赶紧跟了出来,声音有点紧张地道:「怎么了这是?你们……」
倪响的外套已经脱了下来,露出了胳膊上溃烂的伤口。
伤口周围的皮肉不是全的,掉了一块腐肉。
倪响脱袖子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了,手腕拽出来时似乎碰到了一团濡湿,他抖抖袖子,一块烂肉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