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思索了一下,「不好说,少则四五个月,多则一年。」
秦瑶听着心里难受,鼻尖发酸,她满心欢喜地跑来楚王府,以为能见到哥哥,谁知哥哥一言不留离开长安了,这让她以后怎么办?
秦瑶眼尾低垂,透着一层淡淡粉色。
曹公公一看不好,弯腰去问:「小娘子怎么了?别伤心别伤心,楚王此去江南,是为了锻炼能力,若处理得好,回来能得到陛下的褒奖呢。」
秦瑶乖乖地点头,「我知道的。」
小姑娘长得娇俏可爱,说起话来也懂事体贴,谁见了都得心生欢喜。
曹公公道:「小娘子真懂事,上次咱家回去,把小娘子探望楚王的事告诉陛下,陛下不住地夸讚小娘子,还和咱家打听小娘子情况呢。」
秦瑶手摸摸脑袋,压下心里的酸涩,笑道:「那公公替我和陛下道一声好。」
说罢,提起裙裾往台阶下走,一边挥手道:「公公我走了。」
曹公公含笑目送秦瑶离去,心想,这秦家小娘子对楚王殿下感情不一般,楚王殿下也真舍得住把小姑娘丢下,一个人去江南。
殊不知,陛下早就在私下问过曹公公,秦家小女儿适不适合当楚王妃。
他得回去,把这事告诉陛下。
谢玉升在江南待了足足一年,才回长安。
江南水患在他到达后没多久就处理得差不多了,他迟迟不肯归京,就是为了避开秦瑶。
他想的是,小姑娘年纪小,性子健忘,一年不见面,恐怕早就把他抛之脑后了。
然而谢玉升还是小瞧了秦瑶。
回来的第一天,诸多好友来王府给谢玉升接风洗尘,秦临也来了,紧随不舍跟在他后面的正是秦瑶。
见到谢玉升,秦瑶还不忘挥挥手,道:「楚王哥哥好!」
那双眼睛里溢满熠熠光亮,让谢玉升眼皮乱跳。
更让谢玉升头疼的是,接风宴后,众人散去,秦瑶老老实实地跟着她阿兄离开。
半个时辰后,去而復返,拍打王府的后门,从后院偷偷溜进来,找到了谢玉升。
一见面,小姑娘就直往他怀里扑,「楚王哥哥,我好想你啊。」
谢玉升无奈,仰头望天,问:「怎么回来了?」
秦瑶闻到他衣襟间的香气,扬起小鹿一般的双眸,道:「我想哥哥,方才在宴席上那么多人看着。不太方便,其实我还有好多话没和你说呢。」
在随从惊异的目光下,她拉着少年进了凉亭坐下。
她滔滔不绝,讲述了这一年来发生的种种。
谢玉升看她嫣红的小嘴一闭一合,没想到她隔了这么久,心里还惦念着他。
这一刻,谢玉升心中升起一种难言的感觉。
秦瑶喝了一口茶,道:「哥哥我回去啦,明日我再来找你。」
谢玉升起身,道:「我送你出去。」
二人并肩走了一路,月光洒满周身,谢玉升看着秦瑶上马。
翌日,秦瑶下学堂,来王府找谢玉升,这次谢玉升并没有拒绝,让她直接进了府。
渐渐的,秦瑶来王府的次数越发多,王府众人也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只是秦瑶每次来,都偷偷摸摸的。
谢玉升问她为何做贼一样,秦瑶说是自己逃课溜出来的。
学堂里的女夫子,教课教得不好,她上课听不懂,心思早飞到九霄云外了,索性直接来王府找谢玉升。
恰巧阿耶和阿兄去西北打仗,对她照顾不暇,现在将军府根本没人能管得住她。
秦瑶得意洋洋地把这事说给谢玉升听。
谢玉升皱眉,觉得有必要替秦家管管她,不然恐怕要养坏了。
可怜的小秦瑶,才从女夫子那里逃出来,没嘚瑟几刻,就被谢玉升抓着了。
谢玉升逼着秦瑶看书练字,教她诗词书画。
二人共用一个书屋,谢玉升看书,秦瑶练字,有不会的地方,就请教谢玉升。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年半,二人几乎是日日见面,形影不离。
就连宫里曹公公来王府传话,都撞见过二人在一块好几次了。
在这样的日子里,秦瑶一天天长大,不知不觉快要及笄。
这一日,谢玉升从皇宫里带回一个消息——
突厥使臣团来京,请求大齐赐予他们一位公主和亲。
秦瑶刚写完一页字,对着没干的墨迹纸呼呼吹气,问:「和亲?」
谢玉升坐下,道:「是和亲,陛下在一众宗室女中挑选了一位适龄少女,准备进封公主,送往突厥,是丹阳县主。」
对于丹阳县主,谢玉升并不熟悉,平时见面,也是点头之交。
秦瑶睁大眼睛:「丹阳县主?」
谢玉升听秦瑶语气不对,问:「怎么了?」
秦瑶犹豫了一会,把秦临和丹阳县主的事全盘托出,道:「我撞见过我阿兄和丹阳县主私下见面,他二人好像感情很好,这事阿兄知道吗......」
谢玉升明白秦瑶的意思了,皱了皱眉:「这事有点棘手,我给你阿兄写一封信。」
信送了出去,三日之后,秦临快马加鞭,风尘仆仆地回到长安。
在谢玉升陪伴下,秦临入宫,见到皇帝的第一件事,便是重重跪下。
「丹阳县主不能嫁给突厥,臣心仪她已久,曾答应过娶她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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