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屏儿给她悄悄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别上去打扰秦瑶和谢玉升。
那一边,谢玉升拿起梳妆檯上的小木梳,放在她柔滑的乌髮上,问:「想梳什么样子的?」
镜子里的少女轻轻一笑:「还能选什么样子的吗?难道我要梳的髮髻你都会?」
谢玉升手指滑进她一头浓密的乌髮里,俯下身来,道:「娘娘想梳什么的儘管说好了。」
秦瑶也是信口一提,没真想让谢玉升帮他梳头,见他这么积极,便道:「梳一个凌云髻好了,缥缈若仙,凌云腾雾,可以把头髮都绾上去,可清凉了。」
秦瑶嘴里念叨了半天,头顶人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谢玉升略显迟疑地问:「凌云髻是什么样的?」
「就是我平常最喜欢梳的呀,」秦瑶眨巴眼睛看他,「你没一点印象吗?」
谢玉升才想问追问是什么样,听到后一个问题,改口道:「记得。」
秦瑶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道:「那梳吧。」
谢玉升要怪就怪自己刚才答应得太快了,这会面对少女一头乌髮,实在是无从下手,不过也不会面表现出来,依旧面不改色地帮她绾髮。
秦瑶递过来一根碧玉瓒凤钗,「用这个簪。」
谢玉升接过,碧色簪子握在手上,显得他手指更加的白皙纤长,将簪子簪进了挽的髮髻里,道:「好了。」
秦瑶准备看看他梳得怎么样,一抬头,就看到自己头上顶着一个鸡窝,再对上镜子里他的眼睛,二人相顾对望,空气有一瞬间凝固。
谢玉升问:「好看吗?」
秦瑶手摸上「鸡窝」,反问道:「你觉得呢?」
谢玉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上前来帮她拆头髮,道:「帮你重新挽一个。」
秦瑶转过头来看他:「你这样是不行的,以后怎么给我们的女儿扎头髮呢,我小时候都是我阿耶帮我挽发的。」
谢玉升双手搭在她肩膀上,道:「第一次全当练手,给你挽第二个,绝对比上一个好看。」
少年帝王做起事来格外的认真,垂下眼睫,五指灵活在她发间灵活地转动,动作温柔而轻缓。
他轻声问:「没有扯到你髮丝吧?」
秦瑶心头涌上阵阵甜意,想起这段日子来,不管自己提什么小要求,他都极其干脆地地答应——
夜里她肚子饿了,他就下榻亲自去给她煮麵;她走路脚走疼了,他就蹲下来帮她揉脚踝;她怀孕不舒服了,他比她还紧张,没事就翻医术,学习医术,帮她按穴位调理身子。
想到这里,秦瑶心头比吃了蜜饯还甜,转过身来,勾住他脖颈,仰头吻了他一下。
谢玉升手上还握着梳子,未曾预料到这一个吻,眼中划过一丝愣怔,旋即唇角笑了笑,俯下脸来,双手撑在梳妆檯边,将她围在自己臂弯之中,加重了这一个吻。
殿中寂静,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二人吻得难分难解,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过了一会,秦瑶鬆开谢玉升,拿过手绢替他擦唇,道:「我才新涂上的口脂,又全被你给吃了。」
谢玉升笑而不语,直起腰道:「继续梳头。」
这一梳便梳到了午后申时。
当皇后娘娘款款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前来请安的命妇眼前一亮,发现皇后娘娘今日比起以往似乎不同了,再一瞧她头上髮髻精緻无比,是之前从未见过的样式。
贵女询问道:「娘娘这是什么髮髻?以前从没见过,很是飘逸,像仙娥一般,改明儿我也让我的婢女给我梳梳。」
正说着,珠帘后面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
谢玉升挑开帘子,走到秦瑶身边,将手上碧玉瓒凤钗簪进秦瑶的鬓髮中,道:「方才忘记给你簪这个了。」
秦瑶扶了扶鬓髮,笑靥如娇花,道:「多谢陛下。」
谢玉升也笑着看她一眼,温声道:「先走了。」
等皇帝走后,众贵女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宝座上的皇后娘娘身上。
当中有一二的耐不住性子的,问:「这髮髻是娘娘自个弄的吗?」
秦瑶手放在衣裙之上,笑眼随波合,并不回答此话,只嘴角不住地上扬,眉眼里是藏不住的娇羞。
众贵女敏锐地嗅到不一般的意味,回想皇帝方才出来时给皇后簪凤钗的那一幕,相互对视一眼,大概知晓了什么。
余下众人喝起茶,陪秦瑶聊起其他话题来,到傍晚才离去。
果然今夜一过,京城坊里便又多了几道谈资。
前有古人为妻画眉,后有当今天子为后绾髮,这帝后二人果真如传闻中一般恩爱。
三个月时光荏苒,不久便到了皇后临盆足月的时候。
眼下满京城都议论此事,更有赌坊里开了赌注,押这次皇后所生是皇子还是公主。
清宁宫里,早已备下产婆奶娘,等着皇后发动。
然而盼着盼着,十月怀胎,月份已经到了,皇后娘娘肚子却仍然安静得很。
才开始秦瑶和谢玉升还有点着急,唤了太医来诊脉,后来便放宽了心,静候腹中孩儿的降世。
这一日晚上,秦瑶和谢玉升从御花园里散完步,回到寝殿。
谢玉升坐在榻边,帮秦瑶按摩脚踝。
二人正聊着,忽然秦瑶小腹间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感,床褥上水渍迅速的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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