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扯出假笑来,看上去不像是开玩笑:「我怎么您了?」
「你喝酒烂醉在我的门口, 我昨晚给你全部清理了一遍, 忙上忙下, 今天总归睡了三个小时,我怎么您了你说啊?」助理面无表情道。
孟文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确实是完全换了新的,但他手上的花瓶还是抓得紧紧的。
「什么喝醉!」孟文声音微抖,「我昨晚被人绑架了!」
哪怕现在是阳光晴朗的大白天,孟文依旧觉得心里发冷,手还止不住地颤抖:「那个疯子把我拽进了小巷口,他、他一直打我!!」
他第一次离死亡的感受那么近。
那个人对他拳打脚踢,力气壮如牛,恶狠狠地对自己施加暴力,那骨头都有被他震碎了。
他......他还掐他!!
孟文身体后怕不已,一直不停的抖着。
助理嘆了口气:「你梦魇了?」
孟文眼球充血似的,手背青筋暴起,额角的血管也格外的明晰,看起来尤为可怖,他吼道:「我被人绑架!被人快要打死了!你聋了吗!」
他脑海中一下闪过一个人名,嘴里疯魔一样地喃喃着:「是沈昭岁干的,一定是沈昭岁!这个贱人!她想要杀了我!!」
他手上的花瓶被他抖落,玻璃砸向地面,相互碰撞,骤然碎片四溅,如轰鸣一声,震得孟文脆弱的神经也跟着抖了一抖。
「啊——」
他像是疯了一样。
助理没有走近,还和他保持的一定的距离,冷静与他解释了昨晚他所看到的事情。
从头到尾,助理所看到的,就是孟文喝醉了酒,人也不清醒,睡在了他的门前,他无奈只好连夜爬起来把孟文送回孟文自己的房间。
他身上没有任何的所谓的绑架被殴打的痕迹。
助理只觉得他酒可能还没完全醒,连带着脑子也不大清醒。
孟文完全不相信他所说的,胡扯!他就是在胡扯!
他哪里是做梦!
昨晚上他是真真切切痛不欲生,濒临死境了!
孟文红着眼,胡乱把衣摆往上扯:「你看啊!你看!!」
助理:「......」
看什么?看你的白斩鸡身材板吗?
他眸底的无语昭然若揭。
孟文冷静了一分,垂眸一看。
男人腰上还是白白净净的模样,没有红痕,也没有血迹,更没有任何伤势。
孟文哑然:「不是,我......」
助理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也不愿多言,「你赶紧收拾一下醒醒酒吧,要去剧组了。」
孟文脑子一滞,傻傻地盯着自己的手臂和胸口看。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伤口呢??
孟文这边的鸡飞狗跳昭岁完全不知。
昭岁放了一天的假,昨晚又搞事情搞到很晚,第二天睡到太阳晒屁股才堪堪起床。
对于昨晚宿主的一些行为,和谐号可以说是目瞪口呆。
它不知道宿主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偷偷进化成了这个面目全非的模样!
唉。
也不知道孟文会不会被怀疑到是自己精神错乱了。
人类的悲欢总是不相通的。
与孟文一早的恐惧后怕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昭岁一早愉悦的心情。
她甚至哼起了小调!
柳月给她涂药的时候被她这一小小的举动逗笑了。
「昭岁。」柳月问,「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昭岁眉眼弯弯,喜上眉梢,「我帮你欺负回去了哦。」
柳月没听明白:「谁?」
昭岁小声道:「丑丑呀。」
昭岁私底下总会以一些小小的暱称来形容她认识的人,柳月听过几次,自然也反应过来了她指的是孟文。
想起来昨天的事情,柳月那点笑意又淡了回去。
她一个小姑娘,又没什么大的能耐,能怎么欺负回去?
柳月只当她是在安慰她。
小姑娘人长得乖,眼神也乖,行为举止也是软乎乎的,难怪容易遭人欺负。
柳月被她这乖乖的眼神看的心头一软,没有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旋,「谢谢岁岁。」
她这般关心她的情绪,可是真正该委屈难过的,不应该是她柳月,而是她沈昭岁啊。
「不会有下一次了。」柳月承诺道。
她不会允许岁岁被人这样白白欺负的。
女孩如同一直软趴趴的兔子,任由她顺着毛,垂着脑袋,让人怜爱不已。
柳月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已经把岁岁当成了自己的家人一样的存在了。
她不会允许自己的妹妹被这样欺负。
昭岁还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多了一个姐姐。
但她下午确实要去哥哥那里凑一下热闹。
小姑娘有了专车,这回出门都是专门的车子接送,倒是便捷了不少。
她到了医院,也不知是个人形象太过于鲜明,还是那双露出来的眼睛过于有辨识度,还被一位护士姐姐认出来了。
「是岁岁吗?」于护士有些难掩的激动,她努力克制了声音,低声问她。
早就听说过沈医生有位妹妹是个大明星,长得很漂亮,还是个演技很好的演员。
于护士一直在追《朝夜行》,还是小公主粉,这会儿自家墙头和院里的男神连体,于护士整一个就是飘飘然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