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叶悯将头髮别在耳后,眼瞳颤动着:「墨缨……死了?那两人的身份你可知?」
「男人不知道,但女子脚戴银铃铛,跟我之后遇到的人是同一个人。」风清邪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说出口那女子和楚朝有关,风叶悯就开口了:「我知道她是谁了,蓝音仙子,白玉夫人曾经的朋友。」
风清邪挑了挑眉毛:「原来如此,现在有很多疑点,她们为什么要杀墨缨,为什么要在千机谷做时间倒流的逆天试验……」
风叶悯打断了她:「清邪,有很多东西你那时昏迷不知道,本来不想让你加入这些事情的,可现在看来你早已陷入其中无法自拔只能自救了。我将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风清邪坐在了他的旁边,又看了看紫衡,风叶悯道:「罢了,让他听吧,这些年我也和他说过不少。」
屋外竹林上的鸟雀叽叽喳喳,将脑袋靠在一起后又迅速飞散开来,只留下片片竹叶飞绕其间,时间如流水一般,时而慢时而疾地过去了。
紫衡若有所悟地念道:「仙魔同生同灭……墨席说的?真是真的?」
风叶悯不确定只是道:「颇有道理。」
紫衡更加感嘆的是:「没想到真正当年魔祀中成为魔种的居然是玉灵秀,可真是看不出来。」
此刻的风清邪情绪不对劲了,她拍床而起:「魔种留在他身上又怎么样!他没害过任何人,反而在救人,就要被世人诟病吗!」
风叶悯话不知怎么说出口,紫衡倒是摸在下巴道:「嗯,你都比他像魔。但是那终究是个隐患,炼魔之术不可小觑,终究会有爆发的那一天的。」
「我不会让那一天到临的。」风清邪站直了身体,眼神中满是坚毅:「如果你们这些名门正派非要有个了断的话,我只会护着我师父同你们为敌!」
风叶悯苦笑了一下,紫衡背靠着墙哼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无妄海底开始躁动出乱了,如你们之前所说,海底下是镇在无间地狱的邪祟,那么这些邪祟很快就会倾巢而出。四大灵器是指望不上咯。」
提到灵器,风清邪转身道:「我该如何将风珠还给你?」
风叶悯笑着摇了摇头:「风珠已经扩散在你身体的每一处了,算是没有了。」
紫衡眯起了眼睛:「有没有其它办法让他的身体好一点。」
风清邪想了想:「有。我带他去黄泉,找顾无忌完成之前未完成的凝丹。但前提是,你还他自由。」
她话音刚落便用手拟剑指着紫衡,眼瞳静而坚定,如冰冷的山泉寒气逼人。
紫衡沉默了,这么些年他把风叶悯藏在此处,都是因为自己的私心,他怕一放手,风叶悯就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了。
风清邪身上的寒意直冒,风叶悯牵了牵她的衣袖:「面对黄泉,对付邪祟,需要天虚府,我们现在是一条线的,我已是半个废人,怎样都不重要了。」
紫衡神色漠然,忽然扬手一挥,那些桎梏住风叶悯多年的锁链便在此刻一分为二断裂开来了,风叶悯微愣,紫衡抬头道:「是该放了。不过我要陪你们一起去黄泉。」
风叶悯心中有万千言语难以抒发,只是木讷道:「天虚府此时不能群龙无首,你现在是整个修仙界的核心骨。」
紫衡真人犹豫了一会,风清邪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前的事我不再追究了,你也是我的师伯,不算好人但也不是坏人。我不会让风叶悯出事的。」
见他满脸阴沉,风清邪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从黄泉以下攻击,你联合仙门在无妄海从上破入。当年的流乱让白玉夫人都如此费心竭力,这些邪祟断不能放出去!」
紫衡盯着她,看她年轻而朝气的脸庞,笑了:「你在教我做事?」
风清邪:「……」
紫衡回拍上她的肩膀:「好,我答应了。期间有事随时联繫,有通话玉盘。」
「大家都准备一下吧。」
———
风清邪沐浴穿亦衣过后,传人去把牧杏遥召过来,紫衡从门侧身而入,抱手一言不发。
风清邪也不说话,兀自收拾着东西,紫衡道:「现在精神多了。」
她还是在收东西,紫衡又问:「墨缨说你很特殊,她是设计让你进入地狱眼的,最后没想到被人截杀功亏一篑,我很好奇,你在地狱眼碰见什么了吗?」
风清邪的手一顿,挺直了腰身转头道:「那你之前说要去浮玉山,是要做什么?」
紫衡漠然无语:「秘密。」
风清邪继续收东西:「那我也秘密。」
两人又胡诌八扯了几句,牧杏遥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砰」地一声推门而入:「师姐!你终于肯见我了!」
风清邪看着被门板砸到脸的紫衡,心情好极了难得笑了出来,牧杏遥有些意外,然后就听见身后有人走了出来,警惕挡在风清邪面前。
紫衡骂道:「你们一师门都有病!」
风清邪挑了挑眉:「少废话了,明天我们就出发了,你接下来要去找他了吧。」
紫衡摸了摸脸回归了无言,最终默默转身挥袖离开:「跟你这种人说话真没劲。」
风清邪心中是知道紫衡对风叶悯的感情的,虽然有些病态,但也未伤害过他,从他安排了那片风叶悯最爱的竹林就可以看出他的用心。不过她仍然会计较这件事,稍后再根据风叶悯的态度决定要不要惩罚紫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