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叶悯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在看到楚朝安然无恙地抱着玉灵秀落在水面上明白了一切。
楚朝拿出之前的卷册,固执地使用着上面的法术, 风叶悯欲言又止, 只在旁边默不作声地看着。
那法术用了一下,光茫便从楚朝指尖消失了, 楚朝无助地去抓那道光, 眼神涣散且急切:「怎么可能?怎么会没有用!」
他不停地抓着空气, 风叶悯终于开口道:「朝歌,放弃吧。这世间的魔皆是由恶邪怨恨而起, 没有什么能完全消灭魔种的办法的。」
楚朝疯狂道:「那他怎么办!」
风叶悯此刻很冷静:「仙和魔同生同灭。」
楚朝咳出了一口血,刚才玉灵秀还是没出全力, 不过自己仍然受了重伤,他几乎绝望道:「什么仙啊魔的!那就让他们都去死好了!」
一滴血泪嘀嗒一声落在了水面晕染开来, 风叶悯既心疼又可悲道:「楚朝,魔由心生, 你没有发现, 比起真正为魔种的玉灵秀,你更像魔吗。」
楚朝懵懂地抬起了头,看向同样伤痕累累的风叶悯, 突然想起风叶悯此人尤其喜爱游历山川江河, 道:「这人间, 好玩吗?」
风叶悯一愣,随之点头:「人间很好。」
楚朝将玉灵秀抱至他面前:「我想再最后……呵,我这个人总说着最后最后,却总是麻烦你。」
风叶悯道:「我答应。」
楚朝眼中一亮,苦笑了下:「你啊,真把我当成好朋友。」
风叶悯不言,楚朝道:「你送他回家吧,以后我不能见他了,那时候希望你去陪陪他,带他看看这人间。」
「你的伤?」风叶悯担心道。
「怕是要闭关许久了。」楚朝笑了笑:「画地为牢也不错。」
风叶悯低头咬唇,其实他明白楚朝什么都懂,只是心中执念太深了:「保重。」
他将玉灵秀接了过来,楚朝送二人出了无妄海,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最终自己用上古法宝将自己锁住,做戏就要做的真一点。
那个蓝音不知道这时跑到哪去了,如果听到了自己被玉灵秀封印,又会作何感想。
——
风叶悯身上还挂着无间地狱里残留的邪祟,一个踉跄扑倒在了海岸,此处已经不在楚朝的视线范围内了,风叶悯倒觉得自在一点。
缘分断便断了吧。
头顶上又数道剑光闪过,风叶悯心中一激灵立即背起玉灵秀躲在了海岸边的石岩洞中,抬头看去,那些似乎是天虚府的人,为首的正是紫衡。
他念了一句:「虚歌?」
身后突然传来一人的声响:「什么?他是九歌中的虚歌?」
风叶悯惊吓回头,只见一个蜥蜴精拿着搓澡布,浸泡了一下海水后在背后磨蹭了起来。
「……」
「都是公的,您别见外,我在这儿住许久了。」那小妖精嘻嘻一笑。
风叶悯拧眉:「你是谁?」
蜥蜴精将澡布搭在肩膀上:「江湖人称百晓生。哎,刚刚有一道雷朝海中央劈了过去,差点引发了海啸,这么大动静,难怪天虚府的人要过来查看。」
风叶悯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外头还在巡逻地天虚府众人,百晓生穿了件吊带道:「哎,那动静不会是你们干的吧?」
风叶悯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同时也盯着朝这边走来的虚歌,焦急又担忧,如果被虚歌发现玉灵秀在此的话不知会发生什么事端,他无奈出计谋,问道:「这位朋友,你可不可以送我这位晕倒的朋友回家?」
百晓生捏了捏手指头:「有钱好说话。」
风叶悯将腰中的玉佩扔给了他,百晓生大喜,又好奇道:「你就这么放心我?」
风叶悯道:「不放心,所以你已经中了毒了,玉上有毒。」
那玉上果然有一丝黑气缠了上来,百晓生连忙要扔玉,又舍不得,道:「你好卑鄙啊,解药呢?」
风叶悯将玉灵秀推给他道:「我这位朋友乃平安镇上山头的道长,那里仙气环绕自可除去玉上的邪毒,你把他送回家就行了。」
百晓生撇嘴:「平安镇啊,那地方我去过,但是你以为我会信?」
风叶悯:「命在自己手中,你不得不信。」
百晓生还没来得及回应,风叶悯便冲了出去倒在沙滩上了,周围的仙士明显都发现了他,百晓生吓得捂住嘴巴惊讶之余连忙背起玉灵秀,转头看了一眼风叶悯刚才待过的地方,看见一块死了的邪祟,二话不说一併拖上,趁他们不注意立即钻地洞溜了。
这地洞是他早早就挖好的,可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
他逃跑前最后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紫衡真人已经将其扶起,众仙士都围在他身边,没有人在意他这个小妖精。
百晓生嘆了口气,他什么来头啊……
日月星辰倏然变换,路边的野草也长的愈发茂盛,东南风吹来了一抹青绿,物新生依昨,人伤不如故,结局未知而扑朔迷离。
行过江河千里,百晓生终于带着玉灵秀来到了平安镇,他唏嘘着上次无意来到平安镇,第二次就被无名仙气阻隔在外了,这里果真不简单。但这次带着玉灵秀来,那条路就清晰敞开了,他猜测道:「莫非这人是这里的主人?」
这样一想,他化为蜥蜴原型一个瞬移将玉灵秀平放在路中央,然后再云淡风轻地爬开了。没过一会,周围的镇民便围了上来:「哎,大家快来,这儿好像有一个人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