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邪道:「那你一定不懂得什么叫真正的快乐,如同那个笑面鬼一样不懂悲伤,人的情感是复杂的,强行只取一种,都叫做病。」
丧面鬼一言不发,看向她的眼神也变得意蕴无穷,风叶悯弹了弹她的脑袋:「哪里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跟病人不能这样说话。」
丧面鬼:「………」病人?
轿子还在漂浮着向前,忽然有一股强劲的气流大片袭来,沉重的盔甲碰撞声阵阵,白衣黄符纸人皆被吹倒在地。
丧面鬼警惕了起来拦在二人面前嘆气道:「搜魂罗剎来了。」
面前身披盔甲的人头带书生帽,身上还披着一层白红相间的毛毯,整张脸也被寒铁面具罩住,整套搭配显得怪异至极又十分威风。
风清邪喃喃:「那就是搜魂罗剎?」
「他还有一个人名。」丧面鬼满脸阴鸷低沉道:「顾无忌。」
搜魂罗剎显然不在乎他们说什么,只是提着巨剑骤然凌风一劈挥斩了过来,溅起石头崩裂花瓣纷飞,风叶悯墨发往后直横,将风清邪捞至一旁,丧面鬼翻了一个跟头道:「顾无忌,你这次找错了,这两个不是灵魂,是活人!」
搜魂罗剎顾无忌虽身体顿了顿,但动作仍然没有停下来,左脚掌在地上猛地一踏,剑呼风而来又是一阵劈砍,招式虽然简单但迅速如闪电力大至山塌,压倒性地同丧面鬼对打了几个来回。
丧面鬼看向风叶悯,意思不言而喻,风叶悯仔细想了想,微微勾唇一笑,在顾无忌的巨剑就要砍到丧面鬼时他迅速闪至跟前一个旋身飞踢对上那柄巨剑,空中顿时炸裂开来发出「砰」地响声,顾无忌的巨剑颤抖了两下砸在地上,风叶悯的腿也软了下来,虽然能站住他却借势膝盖落地给了对方一个机会,那顾无忌没有多想一掌握住了他的手腕,第一次开口道:「人间来的。」
丧面鬼一把捏住风清邪的脸在她身后一拍冰凉的感觉遍布了全身:「货真价实,你真截错了。」
顾无忌快速想了想,一个迴旋踢将巨剑飞起脚掌发力一踹,那巨剑疾速刺向丧面鬼,丧面鬼瞬间躲闪了过去,顾无忌又是一个翻空赤手空拳朝丧面鬼的胸口打起去,丧面鬼双手运气转动着他的拳头让躲,顾无忌不知什么时候拳头又移到了他的下腿,大手直接抓住将他甩开了几米远。
周围彼岸花花瓣飘零,黄土黑烟四起,丧面鬼凝神要对付接下来的动作,那边却是没了动静。待尘烟消退后,他才发现顾无忌不见了,一同掳走了风叶悯和风清邪。
他捏紧了拳头,冷冷嘆道:「唉,真是要死。」
他转身坐回了轿子走整理好衣袖,打了一个响指那些白衣黄符纸人便活了过来载着他离去,悠长的嘆息消失在彼岸花丛林中:「回阎罗殿。」
——
阎罗殿。
阴天子一袭灰袍,腰间刻着红色的龙兽,枯长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盘子中的点心,他看向对面的黑衣俊秀如丧考妣的男人,笑了笑:「楚辞天,好名字,不知魔尊大人怎么想起来换个名字到孤这里来了。」
楚辞天喝了口茶道:「魔尊叫楚朝,而楚辞天则是我作为一个寻常人的身份罢了,此番以朋友之位来,不开战也不拉拢。」
阴天子若有所悟点了点头:「哦,明白了,确实不应该叫你魔尊,毕竟魔种是谁世人不知,孤却知。」
楚辞天睁开眼睛,瞳孔是一抹死寂,同时又散发出淡淡的寒意直直盯向对方,对方戴着一个法师帽,帽前是一块长长的白布几乎遮住了全部的脸,好像看不见他的敌意一般,阴天子又笑了:「不说这个了,那么,楚辞天是要来做什么的?」
楚辞天放下手中的茶盏:「不得不说这个,此番前来仍是因为魔种,我要你给我消除魔种的办法。」
阴天子没见过如此狂妄之人,噗嗤一下笑了,苍老的声音传盪在整个大殿:「哈哈哈,这样做对孤有什么好处吗?」
「我会给出相应的好处。」楚辞天不紧不慢道:「听说阴天子在进行时间倒流的实验。」
阴天子笑容一滞,长指甲扣紧一块点心肉中,歪头道:「哦?听谁说?」
楚辞天淡然挑眉道:「蓝音仙子。」
那点心肉被抠散成屑散了一地,阴天子只是微笑也不感到意外和奇怪,毕竟蓝音的时间转换之术是自己教的,他们俩的关係也不同于常人,嘆道:「是被你看出来的吧。」
楚辞天接受他这种说法,继续追道:「天命早在仙门初展前就存在于朦胧之气中了,时间倒流可不仅仅是违背天命了,更是违背了整个世界的规则,自然的法则,如此不遵循天道自然命定真理,是不仁不义大逆不道者啊。」
「大逆不道?」阴天子眯起了眼睛:「你好意思说孤?」
楚辞天又是勾唇一笑:「哼,彼此彼此,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阁下是要毁灭世界还是倒流时间都和我无关,我只要自己在乎的人好,不想知道你的目的和理由;相反,在下是天下最能领悟空间之者空间与时间相辅相成,也觉得回到过去并没有什么不好,也许我能单独送你一个空间去实验一下。」
阴天子将指甲里的碎屑用手抠了出来,似乎有些心动:「哦?传说中的八隐空门吗。」
「正是。」
阴天子想了想,伸出两隻手指:「孤要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