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纵身一跃转到河面上,白靴子轻轻一点,水面便有涟漪盪开,哗啦啦几下,从桥头飞过抄近道追上了牧杏遥。
她死死捉住牧杏遥的手,嗓子干哑:「跑什么!」
牧杏遥低头不语,只是抽泣。
风清邪嘆了一口气,将她揽入怀中抚摸着背安慰道:「你管别人怎么说?他说的不一定就是真相,就算是又如何,我们坦然接受再去改变。」
牧杏遥大喊:「不是的!不是真相!」
风清邪哄小孩一样:「好好好,不是的不是的,我们再找找,肯定会有你父亲和师父的消息的。」
那边顾庭直接开了空间,好不容易才带着谢盐找到了她们,气喘吁吁道:「呃啊,我去,你们,呼,什么情况啊?」
「跑那么快?」
牧杏遥转过脸不看他,风清邪将柳成荫说的都告诉了顾庭,顾庭也难得安慰人道:「这有什么?你听那老毕凳子说的话?他自己心理就有问题。」
谢盐纠正道:「不是心理,是心疾。」
顾庭用小指绕了绕头髮,搪塞道:「反正差不多。」
风清邪却像抓住了什么重点一样,问道:「等等,你说什么?他有心疾?」
「对啊,瞧那老头虚的。」顾庭一脸无所谓,添油加醋道:「我看啊不止心,其它地方也有问题,还说什么只有一个先夫人……」
「他有心疾。」风清邪又重复了一遍,顾庭这才觉得奇怪了,问道:「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牧杏遥也擦拭去眼泪听风清邪分析。
「吃心补心。」风清邪言简意赅,「我的一些瞎想。」
顾庭也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惊嘆道:「我天,不会吧?这……」
「我从一开始就不觉得是那个花妖王干的。」风清邪细细说来:「我用拳头比量过了,那些人心臟被挖处只有一个婴儿拳头那么大,绝对不是一个女妖的手,更别说男人了。」
「而且,传言手中所持的花枝,拿过来时都是新的,这白牙谷灵气再好,何况柳域死气还重,花怎么会经过那么久还不坏,目的很明确。」
顾庭点题:「嫁祸给花间澈!」
风清邪点头,继续道:「我们不信,但百姓会信,他们往往会把一切的不对归因为劣迹的妖,谣言一传,即使这事情不是花间澈做的,也得是她做的,若真是她做的,那些人还会沾沾自喜,对此我也无话可说。」
「可是,怎么会是一个婴儿般大的手呢?」牧杏遥提出了疑惑。
几人思量再三,决定去找徐常恆说清这件事,还未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弯月高挂在夜空中,幽幽的银光斜斜地照在冰凉的碑上,四处皆是土堆,连绵起伏,重重迭迭,无边无际,满是凄凉寂静。
这里是乱葬岗!
他们怎么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而且现在已经是天黑。
顾庭觉得有些瘆人,刚想催促风清邪等人快走,不远处便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叫,悠长惨绝。
空气中夹杂着血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破百了,即使扑街也感到开心
第36章 乱葬岗多人对峙
「什么声音?」顾庭有些恐惧, 压低了嗓子道。
「去看看。」风清邪正愁碰不到异常的事情呢,有异常才有线索。
顾庭瞪大眼睛,风清邪和牧杏遥就已经蹑手蹑脚地往前面走去了,没有办法他也只能跟上去。
几人顺着声音躲在了一个大土堆后, 探头看去, 这一看差点要了顾庭小命。
那是一个瘦小的婴儿, 爬行在地上嘴里发出诡异的啼叫,他浑身发白, 爪子尖长, 此刻正在用他的手掌按入一个人冒血的心口,那人似乎已经断气了, 一秒后, 鬼婴活生生将他的心臟掏了出来。
风清邪心里惊嘆:这是什么东西?
那鬼婴舔了舔心臟, 鲜血顺着他的下颚滴落在地上,牧杏遥跟风清邪比了个手势, 意思是:要不要动手?
风清邪正在考虑,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她拧眉摇头:再等等。
衣摆拖地带起了落叶咔擦咔擦响,一个人缓缓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那人既然是柳成荫!
四人倒吸一空凉气,彼此对看了一眼。
柳成荫伸出了手, 那鬼婴就一下子跳在了他的掌心, 眼珠全黑,牙齿尖利,用脸蹭了蹭他的掌心, 将心臟递至柳成荫面前。
柳成荫笑了笑, 将心臟收回盒子里, 摸了摸鬼婴的头,突然道:「本来是想唬唬你们,让你们走的。」
「但偏偏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他的语调冷极了。
风清邪的额头上冒出来冷汗,牧杏遥的手也止不住发起了抖,莫非柳成荫发现了她们?
正在考虑着要不要出去时,另一边的土堆后走出了一个人,那人居然是徐常恆!
柳成荫邪笑了一下:「小徐啊,我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你还真傻乎乎地出来了,哈哈哈哈年轻,太年轻了。」
徐常恆一愣,皱眉道:「你诈我。」
柳成荫背着手,那鬼婴爬到了他的肩膀上,两个人的肤色异常惨白,他笑道:「也不是吧,本来是想诈一下有没有其它的老鼠,你跟了我一路,我能不知道吗?说起来,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徐常恆将剑横在身前,随时准备战斗,严肃道:「你一身死人味,真当别人闻不出来吗?那些尸体的心口伤处只有一个拳头大,怎会是成人所为,更何况,晚辈曾听师父说,死人堆中有人善养鬼婴,你那房间供的东西,想必就是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