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朮自知不占理,虽然心虚,但仍旧理不直气不壮地和席玉对视。
过了一会,席玉踹了他一脚,轻蔑地嘲了句:
「野蛮。」
似乎是感到疼痛,苍朮弓起身子粗粗喘了口气,眼尾泛红,盛着晶莹的水光看过去。
席玉早就从他身上下去了,此刻正坐在窗边,用帕子擦手。
两人目光对上,席玉就勾了勾唇:
「很难受吗?」
刚刚还被惩罚过的苍朮记吃不记打,被这笑容一蛊惑,就直白地点头,声音嘶哑:
「嗯,难受。」
席玉哼笑了声,一把掀开车帘,让外面的日光直直地照进来,说道:
「现在是白天,苍朮。」
日头已经开始升起,光天化日之下,席玉不可能由着他胡闹。
感知到席玉坚决的情绪后,苍朮落寞地垂下视线。
看上去是老实了,但只有苍朮自己知道,他混沌的脑海里如今充斥着方才席玉撩开车帘的那隻手。
修长白皙,被日光勾出细腻精緻的轮廓,像是描了个金灿灿的边。
而那天夜里,这双手就是那样背着昏黄烛光,圈在他的……
不消反进。
苍朮欲盖弥彰地把衣摆往上撩了撩,试图盖住。。
但为时已晚。
席玉偶然偏头一看,正好瞧见苍朮慌乱紧张的动作。
再一看那层层堆迭起来,乱七八糟的衣摆,他哪里还能不知道是什么?
席玉沉默片刻,最终低声骂了句:「不知好歹的傢伙。」
莫非是他低估了龙族的天性,才会对苍朮无时无刻在想这檔子事感到奇怪和震惊。
但这也太频繁了吧?
席玉皱了皱眉,问:「你真的没事?」
回忆起这些时日的迷乱。
不会难受吗?
面对席玉的询问,苍朮支支吾吾,含糊地说了句:「……没事。」
但反正已经被发现了,苍朮一不做二不休,试探着捏住了席玉的指尖。
感受到从指尖传递过来的温度后,席玉蜷了蜷手指,心中天人交战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抽开。
这无疑是恩准的信号。
苍朮立刻揽住席玉的腰,将人轻巧地抱到自己腿上。
一个个灼热的吻印到颊边颈边。
苍朮呼吸粗重,时不时会发出几声闷哼。
就在他想解开席玉腰带之时,却被青年抵住了手背。
力道很轻,只是轻柔地搭在上面,只要苍朮稍微抬抬手指就能把席玉的手推开。
但他没有那么做。
苍朮不解地抬起头,先按捺不住似的在席玉唇上亲了一口,才做洗耳恭听状。
前几日胡闹太过,席玉的身子到现在都还有些乏累。
但苍朮的精力实在过剩,连带着欲望也如深渊般不可见底,反正席玉是承受不住,今日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叫他吃到了。
席玉有些气恼地揪了揪苍朮的耳朵,声音很轻:
「只能用手。」
「……」
苍朮眨了眨眼睛,虽然有些失望,但仍旧乖乖点头:「好。」
后来,直到席玉的手酸痛到抬起都痛,那傢伙才堪堪结束。
苍朮显然是意犹未尽的模样,但席玉威胁他,说如果接下来再缠着他欢好,就把他下面那玩意剁了。
席玉说的狠厉,把苍朮吓了一跳,只好一直强忍着,最后那一段路,更是连看都不看席玉一眼,生怕又有了反应。
对苍朮来说,席玉就是味行走的人形春//药,看到闻到都会叫他遭罪。
于是,马车行驶到归一元宗山门,谢宗主携方司宥和青阳仙尊出来迎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马车里的席玉,和马车顶上的苍朮。
烛龙盘腿坐在马车顶上,面无表情,带着几分不知因何而起的凶悍。
此情此景实在奇葩,原本想说几句贺词的谢宗主硬生生停住,一言难尽地看着苍朮。
「那小子怎么回事?」他问。
方司宥摇头:「不知道。」
但也很好猜:「估计是惹恼了小师弟。」
说罢,方司宥便提步朝马车走去,掀开车帘,伸手让席玉抓着他的手臂下来。
席玉没和他客气,抓着他手臂跳下马车,看见谢宗主,就端正地行了一礼:
「宗主。」
说完顿了顿,调转方向,朝青阳仙尊的方向躬身:
「师尊。」
青阳仙尊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无任何异色,声音平静:「回来就好。」
「是啊,回来就好!」谢宗主热情地揽过席玉肩膀,将人往宗门内带,「路上辛苦了,听说你要回来,仙尊那是亲手烧了菜啊,我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一手。走,带你尝尝去。」
席玉一边应着,一边抬眸看了青阳仙尊一眼。
他没说话,如往常般清冷沉静。
即便对上视线,也并无半分心虚,眼底古井无波。
但席玉能清楚地感知到他身上藏匿极深的伤心情绪。
或许这就是命吧。
他收回视线,回头看向仍旧待在马车顶上有些赌气的苍朮,好笑道:
「走了,你要在那待一晚上吗?」
苍朮的气劲顿时就瘪了下去。
他跳下车,迅速跑到席玉身边,径直挤开谢宗主,十指交叉和席玉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