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过于安静了。

席玉喝了口茶,勉强平復心情,斟酌着词句,问:「您被夺舍了?」

不然曾经那么古板守旧的老宗主,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说的什么话!」谢宗主骂了句。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半晌,谢宗主又拎起捲轴:

「真不要?」

「……不要。」

谢宗主又劝了许久,席玉仍旧不为所动,恰好外面苍朮又等的有点不耐烦,拍了好几下门板。

他怕这事被苍朮知道会出问题,只好作罢。

但那捲轴谢宗主还是给席玉留了下来,让他抽空多看看。

指不定就看上哪个了呢?

门板打开,苍朮和谢宗主正面撞上。

苍朮面无表情。

谢宗主冷哼一声,抬腿走了。

苍朮觉得他莫名其妙。

「你们在聊什么?」

席玉把那捲轴丢到了床底下,免得苍朮看见又胡思乱想:

「没什么,准备一下吧,我们今晚就走。」

南梁,他已经十多年没回去过了。

席玉心不在焉地低下头,有些恍惚。

不知道父皇母后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出了会神,旁边忽然靠过来一道热源。

苍朮贴近他,大掌箍着席玉的腰,高挺的鼻樑在他脖颈间不停嗅闻,声音闷闷的:

「你刚才把什么东西丢到床底下,我看见了。」

第108章 好乖

那幅捲轴最终还是没能藏住。

苍朮把它从床底下抽出来打开一看,愣了有足足半刻钟时间。

等席玉走过去抬起他脑袋的时候,才发现这条龙已经无声地哭了许久。

「……」

见他过来了,苍朮连忙抬手把眼泪擦干净,丢了捲轴一把将席玉抱进怀里,喃喃道:

「不看那个,我要把它烧了。」

说完,他顿了下,又小心翼翼地问:「可以烧吗?」

席玉觉得好笑:「想烧就烧,不用问我。」

得到肯定的回覆,苍朮的呼吸这才稍微平缓了些。

他垂首去蹭席玉的面颊,从眼下一直流连到唇角,想亲又不太敢,踌躇许久后终于继续往下,克制地亲在席玉脖颈。

好一会,才小声道:「以后也只有我一个吗?」

身形高大的男人伏低身子,整个钻进席玉怀中,明明是极不寻常的画面,在此刻却显得格外和谐。

他声音又低又闷:「求你了。」

窗外有蝴蝶飞进来,轻巧地扇着翅膀,在桌角停歇。

席玉看了它一会,这才转回来,伸出手指抵着苍朮的额头,戏谑道:

「看你表现。」

苍朮呼吸重了些。

半晌,他重新抱住席玉,闷声保证:「我会的。」

他会成为夫人最喜爱的道侣,让夫人永远离不开他。

当天晚上,席玉在宗门内借了一辆马车,选了两匹上好的灵马,从山下离开。

因为只是下凡,所以并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有方司宥、青阳仙尊、和谢宗主前来送行。

三人看向苍朮的目光都非常不善。

「就送到这吧。」

席玉掀开马车的窗帘往里看了眼,确定里面搭载了空间法术后,这才放心地点头。

「师弟此行要注意安全。」方司宥担忧道,「也别玩的过了火,忘了师兄。」

席玉歪了歪头,笑道:「一定会忘的。」

方司宥噎了瞬,旋即笑着摇头嘆息:「算了,随你吧。」

他数了些银两,装进荷包递给席玉:「山下用钱的地方多,你都拿着,别丢了。」

席玉接过:「多谢。」

谢宗主摸着山羊鬍,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摆摆手示意他走。

时间确实不早,该上路了。

席玉扶着苍朮的手臂,撩起衣摆踏上马车。

在进入车厢的最后一瞬,他抬眼,和青阳仙尊对上视线。

那双苍绿的眸子始终专注地看着他,平静幽深如潭水。

车帘落下,隔绝两人的视线。

苍朮紧跟着上车。

灵马无需车夫驱驶,长啸一声奔跑起来,越来越远。

马车逐渐成为一个小小的黑点,直至消失不见。

片刻后,谢宗主嘆了口气,转身问:

「仙尊,这次怎么不和你的小徒弟多说话了?」

青阳仙尊没答。

他在原地站了会,目光平静,旁人无法从面上揣测出他在想些什么,只能静默。

过了不知多久,青阳仙尊忽地问:

「从这到南梁,往返一趟需要几天?」

谢宗主愣了愣,在心中盘算了一会,答道:

「大约是一个月的时间。」

半月去,半月回。

期间还要在南梁皇宫待上一阵,保守估计,没两个月回不来。

两个月啊……

青阳仙尊闭了闭眼,没说话,径直转身回宗。

「你说仙尊这是怎么了?」谢宗主拿不准主意,随口问了句。

方司宥凝视着师尊的背影,眉头微蹙。

车外是「哒哒」的马蹄声。

彻底入夜后,灵马为了保证主人的睡眠质量,跑的很慢,步子非常稳。

搭载了空间术法的马车内里很舒服,床榻柔软,温度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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