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紧咬红唇,没有吭声。
昨夜又不是没有更痛的时候,拜他所赐,她觉得自己忍受疼痛的能力上升了许多。
「很疼是吗?你还要跟我继续犟?」
帝渊舔了舔她伤口的鲜血,像是大型猛兽在驯服雌性,血腥暴力地想要她臣服。
但他却不知道,人与野兽是不一样的。
少女很脆弱,但她倔起来,就算他打碎了她所有的骨头,也别想她向他屈服。
偏偏帝渊就是见不得她那么倔,整日里还就只知道那个蠢货。
多叫人生气啊。
「你说如果我做死你,吸干你的血,明日让那蠢货一醒来,就发现抱着你的尸体,他会如何呢?嗯?」
男人在她耳边低语,犹如深渊的恶魔,伸出无数血腥条的锁链,将她牢牢束缚住。
安宁小脸惨白,忍泪的眸中流露出恨意,只想一刀杀了这个魔鬼。
「你既知我是魔鬼,为何还要与我作对?乖乖听话不好吗?」
帝渊收敛那些戏谑,淡淡地看着她。
只要她还有牵挂,她就只能受制于他。
但那样的牵挂,让副人格的帝渊满心戾气就是了。
安宁闭了闭眼,眼角溢出晶莹的泪珠,许久,她睁开眼,眸光清明漠然,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可能放弃哥哥,这是我的底线。」
帝渊薄凉地问:「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娇弱的小兔子瞬间爆发,「你烦不烦?没资格你就直接杀啊,装什么逼?你以为你这样很帅吗?你大傻逼你知不知道?」
帝渊:「……」
少女委屈又可怜地抹着眼泪,「你这种傻逼懂什么?哥哥是世上唯一无条件对我好的人,要不是他,我早死了你不知道吗?对,你个大坏蛋就是凶手,凭什么让我不要哥哥,我现在就只有他,我疯了才会放弃他,这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你杀啊,有种你就杀,死了一了百了,还不用总是被你个大傻逼欺负。」
「我相信哥哥一定不会独活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做对亡命鸳鸯,一起去来世团圆,不用再面对你个魔鬼大坏蛋。」
帝渊的脸色直接黑成锅底,「你还想跟他做亡命鸳鸯?你们妄想!」
「我们要是都死了,还关你什么事情?你以为你是神明啊?」
安宁现在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帝渊:「……」
他的五指收紧又鬆开,脸上风雨欲来,戾气深深。
只是最后,他还是没能下手掐死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小东西。
杀了成全她和那蠢货吗?
没门!
他冷冷地盯着她许久,砰地一声直接拍碎了茶几,人影直接消失在客厅。
「系统,他离开了吗?」
【嗯,走了。】
蜷缩在沙发里的安宁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猛然放鬆了下来,眼泪掉个不停。
她咬着自己的手,呜咽地哭着。
人与魔鬼对峙,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她恐惧到神魂都在颤栗。
安宁从来都不是一个大胆的人,反而她胆小又怂,可她没有办法。
进退她似乎都保护不了自己和哥哥,就只能疯狂地赌一把。
「哥哥……」
少女像受伤的幼兽,难受可怜地呼唤着自己最亲近的人。
可这个冰冷的夜晚,她註定只能独自舔舐伤口。
除了上一世陆渊去世后,系统何曾看过自家小傻子如此绝望痛苦?
它心里堵得厉害,难得温和地说道:
【实在受不住的话就放弃这个世界的任务,我带你走吧。】
安宁愣住了,哭得一抽一抽地说:「系统,没想到你也有做人的一天。」
【……】
想骂她,但是看她这么惨,唉,算了。
安宁擦掉眼泪,努力平復着自己的情绪,哥哥不在,她哭也没有用的,这个世界也不容她安逸摆烂。
但就这么退却……
「系统,我不想离开。」
不是她头铁,也不是她自不量力,真以为自己有女主光环,能打败那个魔鬼。
而是,「哥哥还在,我没法就这么丢下他。」
如果系统是在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跟她说了有个那样可怕的魔鬼会欺负她,安宁肯定二话不说就跑。
但是,这些日子,哥哥待她太好太好了,甚至为了她,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在她回应他的感情时,他又那么欣喜满足,仿佛被困在无尽黑暗深渊中的人终于得到了一束光和希望。
若她现在走了,他怎么办?
安宁故意威胁那个魔鬼,说她可以跟哥哥来世再续前缘。
但能不能她也不知道的,去到下个世界,她的记忆就会被封印,而哥哥能随着她转世吗?
安宁不想去赌,也没奢望有什么来世。
如果可以,她今生不想辜负他。
系统沉默,从前它对小傻子不开窍恨铁不成钢,现在它倒是希望她继续不开窍了。
懂得去喜欢一个人的代价对她来说似乎太沉重了些。
她原本那么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
系统嘆气,好不容易她懂了,大反派怎么就分裂出如此糟糕的一个人格呢?
那样伤害她,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就一点都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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