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使了凌雪薇一通之后,便优雅地离开了。
原本乌影寒以为夜帝是个冷漠无情之人,没想到传闻仅仅只是传闻。
今天夜帝对她另眼相看,说不定她也有机会呢?
凌雪薇无语地望着面前堆积成山的药草,只得开始筛选起来。
只是过了半天,凌雪薇发现自己注意力总是无法集中。
嘆了口气,施施然坐下。
其实凌雪薇在烦躁什么,她很清楚。
此刻凌雪薇脑中回想在大殿时,夜墨炎接过乌影寒递过药碗的一幕。
有些咬牙切齿。
这个该死的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不是向来不喜欢他人靠近么?
凌雪薇看方才他们的距离连一米都不到吧?
咔嚓!
只听到一声脆响,凌雪薇手中千年的人参瞬间阵亡。
凌雪薇丝毫未察觉,她身上瀰漫的酸气,气哼哼地收拾着药草。
「哎呀你做什么?这上好的药草都让你给糟蹋了!」一旁的白须医官看得心疼得直叫唤。
凌雪薇这才回神,尴尬地起身,那些医官老头们顿时围了上来,左一句右一句将凌雪薇数落了一通。
直到凌雪薇再三保证一定小心,那些老傢伙们才放过她。
凌雪薇仰天嘆息,今日简直是诸多不顺啊!
直到傍晚,凌雪薇才调整好心态,抬头,便看到打扮精緻的乌影寒走了进来。
乌影寒这次换上了一袭紫衣,更衬得肌肤如雪,眉目明媚。所过之处,香气阵阵。
乌影寒注意到了凌雪薇之后,立刻就走了过来,「凌公子,草药晒製得如何?」
「都在这了。」凌雪薇朝着面前一指。
「那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帝君也马上就到服药的时辰了,你在这守了大半日相信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乌影寒吩咐道。
凌雪薇和乌影寒的时间并无限制,她这么说也无可厚非,只是大晚上如此盛装打扮,为的是什么明眼的人都清楚。
凌雪薇面上不显,但是心中却冷笑。
想抢我男人?也要问过我同不同意!
「不必了,为陛下製药是我的本分。」凌雪薇冷冷地说道。
乌影寒笑容一滞,心中有些不爽,面前的男人好没眼色。
「凌公子,我这也是担心你,再者,咱们夜帝陛下身份尊贵,不喜陌生人靠近,有我在你就放心吧。」乌影寒同样不是吃素的。
乌影寒这话明显是在暗指,夜帝只准许她一人靠近,再加上她面带羞涩,就算不让人想歪都不行。
屋内的医官们都听到了这话,纷纷惊讶抬头,窃窃私语起来,望向乌影寒的目光带着异色。
乌影寒骄傲地挺了挺胸,面容在光影下更显得肤若凝脂。
凌雪薇心中翻了个白眼,干脆转过身,懒得搭理她。
被如此无视,乌影寒脸色有些难看,只是鑑于这里是皇宫,不敢造次,只得狠狠瞪了眼凌雪薇一眼作罢。
但她可不会如此简单放过这个处处跟她作对的凌墨!
「凌公子,你这药草晒製得不行啊,你看这株天星草杂质都没完全清除。」乌影寒眼珠子转了转,开始给凌雪薇挑起刺来,「还有这株,怎么有水渍啊?你这也太粗心大意了?这可是帝君用的草药,万一有个不对,这责任你担得起么?」
凌雪薇扫了眼那边的药草,「乌小姐,你口中所谓的杂质,是天星草的汁液,方才被你不小心弄烂了。而水渍,我确信自己将草药都晒制过了,若你不信,可问周围的医官大人们。」
乌影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宛如调色盘。
「乌小姐,白天这位公子确实已将草药晒制完毕,我们都查看过了。」医官倒不是偏帮凌雪薇,只不过是实事求是地说道。
「难道是谁不小心将水渍溅了上去?」有人看着草药上的水渍纳闷地说道,「不应该啊,我们的人一向都很小心的。」
乌影寒脸色难看,尴尬地扯了扯嘴,「可能、可能是我看错了,凌公子辛苦了,时辰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製药了……」
这下不仅没教训到凌雪薇,还险些牵连到自己,乌影寒心中实在恼怒,尤其是对上四周怀疑的视线。
毕竟都是宫中的老人,心思通透得很,乌影寒方才那番含沙射影的话还是让他们起疑了。
乌影寒咬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上前泫然欲涕,「凌公子,都是我不好。我也是担忧陛下的身体,所以言语难免衝撞了些,你不会生气吧?」
那娇柔模样,看得众人实在是不忍苛责于她。
原来如此,看来是他们想多了。
周围怀疑的目光瞬间消散。
「乌姑娘心系帝君安危,当真是众人之表率啊!「
「是啊,方才是我等误会姑娘了,姑娘千万别介意啊!」
……
医官不好意思地跟乌影寒道起歉来。
「怎会?众位大人日日劳心,影寒怎会介意。影寒初入宫中,往后还需诸位大人多多指点呢!」乌影寒假惺惺地说道。
「客气客气。」
这边一派其乐融融之象。
不得不说,乌影寒确实有两把刷子,三言两语便解开了『误会』,还将人都拉拢到她那边去了。
「诸位大人如此深明大义,影寒佩服。」乌影寒面露娇羞,迟疑道,「只是,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