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看了两人一眼,心道这阴差阳错主要又是不利姻缘的神煞,你们俩激动什么呢?
不过这次康宁没有再敢讨嫌泼冷水,继续算他的,只是掐指算着算着,康宁忽然眉头皱起:「你们要留意了,你们俩命中都有生死大劫,他的就在今年,流年逢杀,但是似乎已经渡过了;倒是你……」
康宁指向元溪:「你三岁时就有生死劫,已平安渡过,如今六岁还有一大劫,就在近期,极近,还没有渡过。」
康宁这话说得李昙都紧张了起来,元溪则指着自己的鼻子,「最近吗?最近都要过年了,还有什么大劫?」
元溪就要陷入思考的时候,黄黄提醒元溪道:「他说得这一劫,也许是指灏社君嫁女之事,铁头你也是灏社君选中的女婿。」
黄黄还记得,当初他和元溪是怎么认识的。
狐狸精康宁闻言心中狂喜,没想到他还没主动提起,意外之下,这黄鼠狼倒自己先讲起来了。
康宁顿时耳朵都竖起来了,心道这次果然没有白来,卖力也没有白卖。
「是这个啊!」被黄黄一说,元溪终于想起来了。
李昙看向元溪:「什么时候的事?」
「昙昙你也忘了,」元溪提醒李昙,他之前还冒充过几次灏社君女婿来扯大旗吓唬人呢,包括那碧游派的两个师徒来害李昙的时候。
不过元溪真正被选成社君女婿是更早时候,那时李昙还在凌县没有回来,元溪去庙前街救小石头,被大蟾蜍推到了算命摊子上,之后就被选成了社君女婿,当初元溪手上还有个红绳和牌牌呢。
如今灏社君好久没有动静,元溪最近到处跑到其他地方去玩,每天新鲜事又多,黄黄和康宁不提,元溪都快把这事忘光了。
元溪摸向自己的手。
之前元溪手上还有个红绳,在灏社君的手下靠近自己时,会浮现出来,不过这些天元溪都没怎么去招惹老丈人,那绳子也好久都没有显形了,元溪扒拉半天,那绳子也没有浮现。
黄黄知道元溪要找什么,将自己的手靠近元溪,顿时,两人的手上都浮现了一个红色的绳子,绳子下头坠着个数字。
黄黄的是7,元溪的是49。
李昙皱眉,拨拉起元溪手上那红绳,好像并不是实物,摸不到。
黄黄给什么都不懂还以为自己真要娶妻了的元溪解释道:「灏社君嫁女其实是嫁煞,灏社君借煞修行,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把煞气带来的反噬转移出去,成为了社君女婿,就是接煞之体,会帮助灏社君承受一些反噬。」
「灏社君也不知是借什么修行,那神煞极其厉害,每次他转移反噬嫁因果于人,接煞之人大都九死一生,倒霉不断。」
元溪一听,眼睛一亮,顿时看向李昙,这不是很像之前昙昙帮他转移厄运的情况吗。
李昙和元溪互看一眼,似乎也想起了之前的情况,「如果现在灏社君死了,是不是铁头就不会倒霉了?」
黄黄忙摇头否认:「那可不是,我们现在被选中,就是已经被锁定了,和灏社君的气息相连,如果灏社君死了,到时候未尽的煞气和反噬会不受控制地扑来,比现在还凶险。」
李昙于是失望地收回了想法。
「你知道社君嫁女的时间吗?我被我们老祖送去和亲,如今也是社君女婿。」康宁也跟着凑了过去,他一伸手,手上也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绳子,不过他手上的绳子却没有数字。
元溪好奇道:「宁宁的绳子怎么没有数字?」
康宁:「我是后来加进去的。」
黄黄顿时同情地看了狐狸精一眼:「社君嫁女本身就是一个转移恶煞反噬的大阵,阵有阵眼,分阴阳,正四十九,负四十九,再加上两个阵眼,合成一百之数。他这种后来加上去的,准确来说都没有固定的位置,当大阵一开启的时候,可能就直接被阵法献祭,填充到其他百人之数的运势里。」
康宁脸色非常不好,他虽然也知一二,知道自己的处境极其危险,却不如黄黄了解得这么多。
「这一次灏社君似乎压制不住煞气反噬了,怕嫁煞失败,他最近都在搜罗更多的替死鬼来加入到大阵之中,这次的社君嫁女确实非常危险。」黄黄说着看向元溪,「灏社君说嫁女日期选在腊月二十七,很快就到了,铁头,这一日你要特别小心。」
黄黄没有让康宁失望,他左右打听不到的消息,黄黄直接就当场透漏了,但是此时的康宁却完全开心不起来。
康宁求教黄黄:「听闻你和灏社君是亲戚,他定然不会真的让你死,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我定会感谢你的。」
康宁的意思就是暗示想贿赂黄黄给自己开个后门,好让自己安全过关。
黄黄诧异:「我和灏社君不是亲戚啊,老丈人只是叫着好玩。」
黄黄可没有什么把握,说灏社君不会害自己,那老壁灯可阴得很。
康宁闻言心顿时凉了半截,嘴张了张,「你们不是亲戚?」
黄黄他更觉得康宁这问题不可理喻,他和灏社君一个本体是黄鼠狼,一个本体是老鼠,连本家都算不上,哪里像是亲戚了?
如果灏社君现在真有个女儿要嫁给他,那以后倒确实算是亲戚。
狐狸精康宁大受打击,顿时没有了和黄黄元溪他们继续话家常的兴趣,很快他失魂落魄地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