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溪惊奇地拍了旁边的小伙伴一下:「哇,昙昙,你要是当主神,那不是很厉害吗,不过地府会很头痛吧?」
元溪上次跟着舅舅去地府,可是知道了现在的亡魂都归地府管,生不生死不死的都要那边看一看。
李昙歪头想了想,正要说他们头痛什么,那边常尔已经点头道:「对,不过那时候其实还没有现在的地府。天昱帝君在的时候,亡魂都自己走着去泰山府君那里,还得自己问路,自己投胎自己转世,想不忘前尘也可以不忘,转世后甚至能凭藉前世记忆,去寻找自己的前世家人和爱侣,努力点寻得不死草或信念上达神听,復活都行。」
元溪眨眨眼睛:「哇,听起来很好啊,那不就是可以永远和自己的朋友家人不分开了?」
「是这样没错。但是当时人间其实还是有点乱的,妖魔鬼怪到处都是,就是山海经记载的都只是其中一点,而且诸神和人类混居各有偏私,时不时混战,没点本事的那时候都在混战中死了。人类依赖神明,就无心发展自己,有段时间人类洗个澡吃个饭都要先占卜一下,问神,今天适不适合洗澡这会儿适不适合吃饭。上大号都可能要问一下,今天宜不宜如厕,会不会掉茅坑里,咳。」常尔似乎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偏题了。
离谱中透着那么一股合情合理。
元溪感慨,李昙倒是没什么感觉,好像什么都不能惊到他。
「天昱帝君比较属于无为而治的那种,实力强大,很多时候几乎是有求必应,他是随便你们干什么,只要别太离谱惹厌就行,那个人神混居的时代,人神结婚他不管,神妖结婚也随便,爱结就结。如果结婚的时候祭祀他,管你是人妖、神魔,男男、女女,他都会赐下祝福,但是大家也不敢轻易找他赐福,因为如果谁接了福祉最后却做不到赐福时的许诺,赐福瞬间就会化为诅咒弄死一方或双方。天昱帝君的诅咒那可是比天劫还可怕的东西。所以哪方的妖魔鬼神都不敢招惹他,敢招惹的都死了。」
元溪眨巴着眼睛,虽然听不太明白,不过还是装作自己很懂地样子,煞有其事地点头:「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那如果大家都许愿怎么办,今天你许愿要杀我,我知道了我就许愿要杀你,那听谁的啊?」
「如果两人都有理,那么两人都得死。」常尔有些唏嘘地说道,「所以后来大家也不敢轻易向他许愿,一不小心会死,真的会,神也一样。所以那时候敢随便向他许愿的人真的不多,也就是盛大祭祀的同时,求点风调雨顺作物丰收的庇佑罢了。」
元溪震惊,啊这。
李昙:……
这么一听,怎么感觉好像恶念对他的影响也不是很大的样子。
「人类太过依赖神明,又如何发展自身,自立自强,所以在文明最初摇篮的五百年后,时代变迁,命运星运转向,他就不适合再统领众神,此方天道也早受不了他了,他自己可能也早就管烦了,就干脆退位让贤吧。只是那时候的人类还特别依赖他,退位没退成,换了个又让他续了千年主位——」说到这里常尔顿了一下。
「马甲?」正震撼于小伙伴因为管得太多被天道嫌弃了的元溪,顿时竟抓住了盲点,「什么马甲?」
「这个可是秘密,没多少人知道,我告诉你们,你们不要往外说。」常尔压低声音,仿佛地下党接头般地道。
气氛到这儿了,元溪立刻拉着李昙举手保证,兴致勃勃地接头道:「保证不说。」
李昙这会儿完全是被元溪拉着动。
然后常尔就愉快地泄露了他所知道的这个秘密:「天一星是四千六百年前的北极星,而太一星是四千二百年前到殷商时期的北极星,因为两星离得很近,总伴在侧,在殷商时期,众人就同时将天一星和太一星都当做是北极星,有些人甚至觉得他们谁是谁的神后。」
「昙昙的神后!那是他老婆吗?」元溪顿时兴致高涨。
李昙终于有反应了,皱眉看着常尔:「你胡说。」
常尔笑道:「这个传言确实是胡说,其实是马甲。」
「殷商时期还遗留着上古时期的一些习惯,比如遇事就喜欢问神,各种占卜,只是从太一星取代天一星入主北极,其实天昱帝君和这个世界的联繫就慢慢断开了,也不太能听到信徒的祈愿,不再有求必应,人类的发展渐渐回归到自身。」
「帝君相当于是退了两次的太上皇,退位两次终于退成功,沉睡之后又被腾蛇血脉唤醒,一些小妖,得帝君恩泽在这人神分离后的世界成神,却不知感恩,打着帝君的名号以护卫自居,自以为从龙之功,护卫帝侧,最后还因为得不到想要的,生出暗害之心……」
常尔皱眉摇头,对阮凌一众似乎很是嫌弃,他说完看着李昙,仿佛在透过李昙看着他身后的什么身影,低声道,「所以帝君只是累了吧,想要休息一下。」
元溪听完小大人地嘆气道:「昙昙好可怜哦。」
李昙可不知道自己哪里可怜,不过见元溪拉着他的手一脸安慰地拍着他,嗯好吧,他好像是挺可怜的。
常尔给天昱帝君正了名,见两个小孩又好得跟什么似的凑头在一起嘀嘀咕咕,摇摇头将两人之前的网兜拿出来,动手开始修补李昙捞断掉的那个网兜。
打开了话匣子的常尔,虽然手上在修復网兜,但还是忍不住要唠点什么,嘴里念叨着,「人类信仰什么,就会感召来什么样的力量。像是古埃及文明信仰太阳神拉,他们文明的演化就仿佛太阳一般,艷阳夺目。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