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鹤伸脚踢了已经倒在地上,因为疼痛的刺激而昏迷不醒的陈楚,嫌恶的补了一句:「叫太医过来也顺便看看这个废物。」
池夫人作为一个深院妇人,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此刻也已经吓白了脸,话都说不出来,这个人颤栗不已,剧烈的抖动像是一个筛子。
池沐雪虽然比她好一点,但也没强到哪去。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王,王爷怎会在这里?」
沈天鹤目光沉沉,面色漫不经心,挑唇笑容不明:「本王初次来池家,一个引荐的侍女没有不说,现在反而要被质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池沐雪牵强的扯了扯唇角:「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没说话。
直到池侯爷闻声而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万望见谅。」
陈侯爷也赶了过来,看见自己的儿子倒在一片血泊中,险些一口气没能喘上来。
「是该见谅。」沈天鹤点点头,拿着帕子擦了擦自己指尖的血迹,漫不经心的说,「你们家也是,怎么什么样的人都请。」
陈侯爷闻言气的直抖:「王爷把我小儿打成这样,是否应该给老夫一个说法?」
「当然可以。」沈天鹤笑得从容,「陈楚强抢民女,用暴力驱逐住户,搭建私宅。陈侯爷,这桩桩件件,可都是掉脑袋的大罪啊。」
陈侯爷的瞳孔猛然一缩:「你,你怎么知道...这不是真的,这都是诬陷,是诬陷!」
「本王那证据确凿,怎么,你想说那些证据都是本王伪造出来的吗?」他的嗓音发沉,有一股特有的威慑力。
「不,不敢。」陈侯爷跪地,声音颤抖道。
那股无形的压力如山一般朝他压过过来,让他想到了几年前边关对沈天鹤的称呼。
「放心吧,本王只是割了他的舌头而已,还死不了。只不过之后送入大牢,本王就不确定他的命是否还能留下来了。」
陈侯爷呆坐到地上。
沈天鹤看着他们:「啧,你们池家到底是怎么回事,陈侯爷都摔倒了,你们还不赶紧让小厮扶一下?」
等陈侯爷离开,他又像才想起来一样,恍然大悟的说了句:「对了,今日是你们池家小女及笄,对吧?」
池家一家颤颤巍巍的应了一声:「是...」
「我听闻池家这一向一直和陈家走的很近,怕不是好事将近。那我岂不知坏了一桩姻缘?倘若两人是真心相爱,那我便成全你们这桩婚事,也算是送给你家小女一个及笄礼了。」
池侯爷的脊樑瞬间软了下来,赶忙解释:「没有,我家小女只是和陈家公子关係比较好而已,两人只是普通情谊,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如此,那竟是我想多了。」
沈天鹤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及笄宴嘛,本王怕是吃不下了,你们都退下吧,眼下本王刚处理完一个渣滓,也有些乏。借你这里休息一下,也不知池侯爷可否同意啊?」
池侯爷连连点头:「当然当然,自是同意的。」
「那你们便先离开吧,我休息一会儿,就离开了。」
池侯爷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房间里的那滩尚未干涸的血迹,强忍着想吐的反射,扯了扯嘴角:「这屋有些不洁,不如我给王爷换间偏房叫王爷休息?」
「不必了。」沈天鹤直接侧身躺倒软榻上,自顾自的闭了眼,语气懒散,说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本王也好久没闻到过血腥气了,正好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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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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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说,池侯爷也不敢在怠慢,连连鞠躬点头,带着乌泱泱的人群离开房间,将门给他关好。
池沐雪虽然疑心池若笙的取向,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她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计划,索性缄口不提,再加上陈楚倒在血泊里对她的衝击也十分大,只能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和一行人一起离开。
待脚步声逐渐远去,沈天鹤才不咸不淡的对着内室的那个衣柜懒洋洋的喊了一句:「行了,他们都已经走了,出来吧。」
池若笙慢吞吞的从衣柜里面出来,走到外面的软榻前,看着沈天鹤鞋也没脱的支着腿,踩在软榻上,另一条腿则是肆意伸展,俨然一副懒散模样。
她朝门口张望了一眼,听一点动静都没有,才终于鬆了一口气。
屋里门窗紧闭,血腥气充斥了整个屋子,她望着地上那一滩鲜血,皱了下眉,问:「你当真割了他的舌头?」
沈天鹤挑了下眉梢,不可置否。
他没错过池若笙一蹙而过的眉宇,心中的躁郁更重,朝她招招手:「过来。」
池若笙抬眸看了他一眼,缓缓走过去。刚走到他身边,袖子突然被他拽住,他一用力,她猝不及防的惯性向前扑去,直直落进他的怀里。
她抬起头,和沈天鹤的视线相对,甚至能透过他的瞳孔,看到自己的影子,以及藏不住的狠厉和躁郁。
沈天鹤勾唇,冷冷道:「怎么,觉得我心狠手辣?害怕了?」
池若笙没觉得害怕,淡然的摇摇头,轻轻吐出两个字:「没有。」
「真不怕?可本王瞧着你刚才皱了没,难道不是害怕的缘故吗?」
她嘆了口气,继续回答:「真没有。」
顿了一下,她含糊不清的小声嘀咕一句:「只是觉得你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