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沈天鹤眯了眯眼睛,「和之前没变,嘴还是利。真是一点亏都不受。」
池若笙耸了耸肩膀,没有回答。
「方才长姐说你没吃什么,不如眼下再陪本王吃些?」
「不了,我身体不适,恐扰了王爷清净,还是先退下了。」
她行了个礼,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沈天鹤懒洋洋的出声阻止。
池若笙眯了眯眼,暴躁因子蠢蠢欲动。她磨磨牙,咬牙切齿的转回身,露出一个假笑:「不知王爷还有何吩咐?」
「你既叫我一声王爷,想必也已知晓了我的身份,本王既叫你坐下,你坐下便是。」
池若笙捏了捏自己的拳头,问:「王爷究竟有何事?不如直说。」
「无事,只是邀你一起吃饭罢了。」
池若笙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底的那股无名邪火,继续假笑:「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天鹤坐的地方正是她之前位置的对面。她又坐了回去,和他保持最远距离。
沈天鹤没戳破女孩的这些小心思,只轻笑了一声。
他盯着池若笙看了良久,就在池若笙快要忍不住的时候,他眉头微蹙,问:「你哭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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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鹤:我对媳妇向来细心(求夸奖)
池若笙:哦。(冷漠.jpg)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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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若笙听到他的话,不由得一愣。
她那时确实红了眼眶,但是临出门的时候她照过铜镜,眼尾的红意并不明显,且房内虽然点着蜡烛,但也不算特别明亮,沈竹宁就坐在她的旁边,都没有察觉到她的眼皮微肿,不知道沈天鹤是怎么看出来的。
池若笙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保持沉默。
「为什么哭?谁欺负你了?」沈天鹤又问。眉头也蹙的比之前深了许多。
「没什么,可能是之前有灰尘掉到眼睛里了。」为了让他相信,池若笙还故意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笑道,「王爷的眼力真好,隔着这么远都能瞧见。」
见她似乎不大愿意多说的模样,他也没继续揪着问。他扬了扬下巴,说道:「再吃点蛋花粥吧。温温的刚好下口。」
她看了一眼,因为已经有些凉了,蛋花粥看起来的都固在一起,她瞬间没了食慾。
「算了吧,我真的不大饿。」
咕噜——
她的肚子恰巧响了一声。
池若笙瞬间红了脸。
沈天鹤扬了扬眉梢,眼底满是揶揄:「不是不饿?那刚才那声莫不是本王的肚子在叫?」
池若笙故作镇定,微垂着目光回答道:「王爷既说是自己的肚子在叫,那便是吧。」
「啧。」沈天鹤放下筷子,「罢了,我今日也不算饿。细算时辰,还没到宵禁,要不要出去买点点心?」
池若笙有些心动。
最近这段时间,她都忙的晕头转向,况且她一进入工作状态就吃不下东西,也没心思去想外面的那些小点心,就连之前和荷叶经常买的那家蜜饯也已经很久没吃了。
这么想想,她心底的馋虫突然被勾起,感觉食慾也多了几分。
只是,和沈天鹤一起出去...
她又有些犹豫。
思前想后,她咬了咬唇,说道:「罢了,毕竟王爷金尊玉贵,我和王爷走在一起,恐扰王爷清誉。」
「清誉?」沈天鹤唇角微微勾起,「那种东西,本王早就没有了,也并不放在心上。况且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又有谁会注意街上的其他人?」
他这么说也对,池若笙逐渐被说服,心中开始动摇。
更何况,她当初可是在莳花馆见到的沈天鹤,能去那种地方,估计清誉这个词离他很远。
「你若是不放心,戴上面纱就好。」
想了想,她摇摇头:「王爷说的是,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低调小心便不会有人注意。我若是戴了面纱,恐怕更引人注目,还是现在这样就好。」
沈天鹤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我们走?」
她应了一声。
和都市的盛夏夜晚不同,古代的晚上更多了些舒爽的凉意,抬头便能看到满天繁星,银河贯穿天际。
街上并不暗,灯火通明,不比现代差。
也许是因为还没有经过全球变暖温室效应的摧残吧。她心想,也不得不钦佩古人的智慧,居然在只有烛火的条件下,还可以如此明亮。
她还从来没有在这么晚的时候出来逛过。
她知道古代有所谓的宵禁,扶余国也不例外,但是她并没有细问过荷叶宵禁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而且她一般都窝在房间里刺绣,也没有时间出去。
这次也算是叫她见识了古代晚上的辉煌。
她一时贪看,有些入迷,也忘了走路。
沈天鹤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无声的勾了勾唇,眸底却有些探究。
「你若再站在这不走,那些摊子恐怕就都要收走了。」
池若笙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抱歉,刚才想了些别的事情,我们走吧。」
他们只有两个人出来,原本门口想有个青年男子想跟着的,被沈天鹤拒绝了。
街上的商贩们还在尽心尽力的吆喝,想要把今天剩下没卖完的都清空。
池若笙轻车熟路的去到自己常去的那家蜜饯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