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沐雪摇了摇头:「未曾,陈明哥哥待我极为细心贴心,他人很好。」
池夫人看着她,脸上笑容羞涩,写满了女儿家的娇羞。她瞬间明了了池沐雪的心思。
她打趣道:「难不成雪儿只见了一次,便有意于陈家公子了吗?」
「娘亲别打趣我了,我只是觉得陈家哥哥人很好,并没有生出其他的心思来的。」
池夫人虽然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可回家后便和池侯爷说了今日发生之事,她忍不住问:「我看雪儿好像对陈家公子颇为中意,陈家当真不行吗?」
池侯爷已宽下外袍,一边泡着脚,一边看着书,时不时地还要喝盏茶。听到池夫人这么说,他捋了一把自己的鬍子,嘆了一口气。
「今日我虽然一直在书房和陈侯爷下棋,但行棋过程中也是不断的閒聊,言语中他确实有意和咱们家联亲。」
池夫人心中一喜,凑过身来:「那不岂是正好。两个孩子两情相悦,咱们家有了陈家的助益,说不定还可以更上一层楼。」
池侯爷嘆了一口气,讷讷的说了一句:「容我再想想吧。」
为了举办池若笙口中的走秀,曹铭还特意算了找人算了日子。对方听到走秀也是一头雾水,于是曹铭换了一个说法,选了一个适宜出行的日子。
算命先生一共给提供了三个日子,曹铭回去后和池若笙一一说了。女孩沉吟良久,当机立断的决定道:「那便选择七月初五吧。」
曹铭挑了下眉梢:「为何?」
池若笙笑着解释:「我是觉得倘若我们的计划得以成功,那七月七的乞巧节便是我们大卖的好时机。」
「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也跟着笑了起来,「妹子果然有经商头脑,我曹某人自愧不如啊!」
池若笙笑得谦虚:「哪里,这些都不过是这么长时间在曹大哥身上学到的罢了。我这些不值一提,还是要看曹大哥的。」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织云司的上下几乎都被池若笙带的画风有些不对劲。
从一开始的谦卑有礼的基调,逐渐转换为相互夸讚的捧杀,并且所有人都乐在其中。
他们两人相视一笑,开始着手准备走秀的事情。
为了扩大这次走秀的宣传,池若笙思来想去,决定用现代最普遍且相对有用的方式来做——
发传单。
好在她当初为了将苏绣学好,将动物景物绣的传神,还特意学了素描和山水画。再加上原主作为大家闺秀,本就是个才女,她又有着原主部分的记忆,三下五除二的便将传单设计好。
曹铭拿过她刚画完的宣传单,挑着眉梢读了出来:「各位街坊邻居有,邻里乡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织云司携着新衣,将登场扶余国首次走秀。有钱的进店逛逛,没钱的多多鼓掌,还望大家多多支持。」
「你这宣传语写的不错呀,练过?」
「没有,」
池若笙脑海里闪过无数奶茶店,大卖场的大喇叭广播内容,脸上面不改色的说,「可能是因为我有这方面的天赋吧。」
「果真是有天赋。不然还请妹子受点累,以后便把织云司宣传这一块的工作包下来如何?」
自从相处久了之后,池若笙便愈发能够理解为什么绣坊的那些绣娘姐姐都叫曹铭「曹扒皮」了。
她无奈的摊了摊手:「我还有苏绣的事情和走秀的事情要忙,实在是分不出手来再去处理宣传方面的事宜了。」
曹铭啧了一声,放过了她。
扶余国已经开始应用印刷术了,因此宣传单的復刻并没有费她们太多精力。
经过长时间的准备,终于赶在七月初五前将一切事物都处理妥帖,池若笙更是几乎每天都要绣坊,莳花馆两头跑,两边商量。这半个月的准备工作下来,她人瘦了一大圈,就连脸上的婴儿肥都消得几乎无影无踪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所有成败都在明日。
池若笙躺在床上,呆愣愣的数着横樑纹理,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姑娘,你是睡不着吗?」黑暗中,荷叶突然开口问道。
她吓了一跳,随后老实的应了一声:「对啊,明天就是走秀的日子了。也不知道我们这半个月的努力会不会成功。」
她将自己的手掌放在胸口处:「我的心臟一直在狂跳,一点睡意都没有。」
黑暗中,她听到荷叶那边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她又听到荷叶浅浅的嘆了一口气:「实不相瞒,我也有些睡不着。」
两个人一拍即合,又重新点燃了桌子上摆着的烛台上的蜡烛。
池若笙将自己的胳膊放在桌上,枕着胳膊侧头看向荷叶:「荷叶,你是为什么睡不着呀?」
「毕竟这里面许多事物都是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接触过的,而且咱们这次裙子的裙长...我担心效果不好,也担心咱们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一炬。」
她点点头:「你说的这些,也是我所担心的。只是,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想后悔也来不及了。而且曹大哥当时发了那些宣传单,据说看到的人反响都还不错。也许我们可以一举成功也未可知啊。」
荷叶笑了笑:「姑娘说的也有理。希望明日可以像我们所期许的这样,有一个好的结果。」
池若笙抿了抿唇,又拿出自己写的一些流程和注意事项,打算和荷叶进行最后一遍的復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