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池沐雪夹了一筷子的菜放进碗里,毫不在意的淡淡开口:「走便走了,咱家养了她这十几年,也算是没有亏待她。」
池侯爷一甩袖子,指着池夫人哆哆嗦嗦说不上来一句话,只挤出一句:「你一个妇人,你懂什么?!现在已经大事不妙了!」
池夫人皱着眉:「到底怎么了?」
池侯爷看了一眼躲在池夫人怀中的池沐雪,嘆了一口气,说道:「你可知我昨日和谁一起喝酒才会醉成这样?」
「谁?」
「陈家。」
听他这么一说,池夫人也放下了筷子:「陈家?那个陈武侯?和当今君后关係要好的那家?咱们家素日里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交情,你怎么会和他喝成这样?」
池侯爷抿了抿唇,重新坐回椅子上,嘆了一口气:「陈武侯虽然没有明说来意,可是话里话外无外乎是帮他们家的小儿子提亲,想迎娶阿若。让我安排着叫两个人见上一面。」
池沐雪的脸色变了又变,手中握着的手绢被她在桌下揉的变了形。
池夫人也怔住了:「你可揣测清楚了?陈武侯的意思,当真是想下聘阿若?别是咱们用错了心思。」
「那是自然。陈武侯是何等家境,能看上咱们家都算得上是祖坟冒青烟了,更何况我都已经答应了人家,在这之后叫他们见上一面。现下你却告诉我阿若和咱们家断绝关係!」
「若此事办不成,他们家怪罪下来,哪是咱们家受得起的?!」
池侯爷越说越气,使劲儿的拍了拍桌子。
周围的侍仆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儿都不敢多出一下,生怕被拉过去出气。
池夫人后知后觉的也开始觉得着急:「那,这,我又不知道你昨天定了这么大的事情。现下可怎么办?」
池侯爷烦躁的摆手:「你问我,我问谁去?!」
饭桌上一时安静下来。
池沐雪眸色一转,掩面低泣:「都怪雪儿,如果不是雪儿,姐姐也不会离家。」
看到自己的心肝宝贝哭了,池夫人连忙安慰:「这是什么话,怎么算都不能是你的错。」
她擦了擦眼角,抬眸对池侯爷和池夫人说道:「事已至此,不如见面的事情就交给女儿可好?」
池侯爷有一瞬间犹疑。
她继续道:「如若不然,雪儿便去寻姐姐。」
说完她便站起来要离开。
池夫人急忙拉住她:「她离家,谁又知道她去何处了,你又要去哪里寻她呢?!」
池侯爷只觉得自己的头涨的发疼。
在心里也多了一抹对池沐雪的不满。
当初池沐雪没回府时,池若笙总会在他头疼发作的时候轻柔的帮他揉捏放鬆,还会甜甜的和自己说一句:「爹爹辛苦了。」
可是自打池沐雪认回来以后,别说说话了,他连见池若笙一面都很少,偶尔遇到,也只换来一句:「父亲安康。」
疏离的不行。
他有一瞬间开始怀疑,是不是不把池沐雪认回来比较好?可是这个念头又很快被他打消。
那毕竟才是他的亲生骨肉。
思来想去,眼下也没有比池沐雪提出来的更好的办法。
池侯爷嘆了一口气,勉强的点点头:「好吧,届时也只得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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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鹤:让我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想和我媳妇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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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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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好了布料,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池若笙都在着手製衣。
想着荷叶有些内向的性子,再加上她自己的请求,她特意选择的有暗纹的料子,绣一些简单的细节作为装饰。
只是在剪裁上,她倒是费了一番心思。
她一开始就觉得现在的襦裙都过长,每次走路她要小心再小心,才让自己不至于踩到裙摆摔倒。
这次给荷叶裁製的三套衣服中,她将其中一套襦裙的裙长做了一定的修改,肉眼看的话不明显,但是如果穿衣上身,就会发现裙摆已经高于脚面了。
在荷叶试衣服时,她故意将那套放在最后面,想看她能不能看出区别。
没想到荷叶刚换上就皱起了眉头,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向她,问:「姑娘,这件衣服是不是你最开始裁的呀,连裙长都裁错了。」
池若笙挑了下眉梢,耸了耸肩膀:「不是,那身裙子是我特意裁成那样的?」
荷叶有些人麻。
她发现自从离开池家之后,池若笙的鬼点子就没有断过,每一次都会重新刷新自己对她的认知。甚至一度让她觉得自家姑娘是不是被什么人夺舍了。
从一开始会震惊的瞳孔地震,到现在她已经麻木了,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受。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耐心道:「姑娘,没有襦裙高于脚面的道理。」
池若笙点点头,漫不经心的回答:「是哦,只是扶余国规中,似乎也没有强制要求裙子一定要没过脚面吧?」
荷叶被她这句反问问得一怔。
是啊,扶余国好像确实没有一条规定,说女子襦裙一定要没过脚面。
只是从她娘的娘的...从很久之前便都是这么穿了,也一直没有人做出过改变。
「是没有,可是...」荷叶极为不习惯的不安的捏着裙摆,鞋子总想往裙摆下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