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就不见,我也不见你,你还来管我干什么?送我回去,我要去见郡主!」
她挣扎的柳云几乎按不住,柳云背着她原地转了一圈,「行吧,这就去见郡主!」
后头,目睹太后背着自家小姐转了一圈,就成功压制住她闹腾的春蕊:......
就...柳将军说的下咒,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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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提前回去探路的聂二哥一行人还没回到府中,便先撞上了饭后消食,溜达到一半,顺便接人回府的老侯爷和管家。
三言两语讲事情汇报之后,聂二哥一行人先回府中,老侯爷带着管家慢慢悠悠往酒楼这边走来。
「这小畜生,又喝醉了,还陪着郡主,这会儿还指不定又闹出什么笑话!」
话是这么说,但老侯爷的神情却看不出什么急切。
虽说之前他不赞同沈月章入朝为官,但沈月章做官的好处又实在显眼!
稳重了,懂事了,有事忙了,也不会随意给他惹祸了!
先头要帐的差事做的还算不错,后头又破了案子,且不说什么功劳不功劳的吧,没临阵脱逃,也算是没丢了他们侯府的脸面。
如今沈侯爷出门,人家也能真心实意夸上一句有其父必有其女——这个比早些年,人家满是同情和担忧地和她一起嘆息沈月章的婚事好了太多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沈月章如今不常在家,他又要时常巡查军营,父女俩这个把月也未能见上几次。
这次好不容易提前回府,结果人又出去了,沈老侯爷不肯说,只骂完了家里不争气的儿子,神清气爽地说要出来消气,却是半步不错地朝着云肩酒楼的方向!
只是在听说她又醉了之后,老侯爷的脚步不急反慢。
一旁的管家心领神会地笑道,「小姐自做官之后,早已稳重懂事了!侯爷可放宽了心吧,人家如今可是朝廷的官员,做事都有数。况且,还有宫里的太后照抚着。」
「娘娘细心稳重,又最是了解咱们小姐的人,到底是自小一处长大的情谊,会护着小姐顺遂的!」
老侯爷也嘆了口气,「是啊,从前能治住那丫头的就是她,还当那事之后,这两人真是要闹掰...」老侯爷顿了顿,又长嘆了口气,「罢了,这丫头算是找着靠山了,我也终于能省省心,只家里那个小的!」
他说着,脸上便带了恨铁不成钢的火气,「干什么,什么不成,这么些年了,给他请了多少的文师傅武师傅,结果呢?跟着沈月章好的不学,坏的精通,整日琢磨着那些个吃喝玩乐,我看我这条命,迟早叫他姐姐气掉半条,他再气掉半条!」
老侯爷越想越气,最后重重一甩袖子,「照我说,他就一点用处,小时候把她姐姐折腾的,对那些有弟弟的人家敬而远之!」
柳云好不容易才把沈月章哄的温顺下来,便又顺着方才的话接着道,「你刚说你想到了,你们之前在玩什么?」
「玩交换秘密!」沈月章晃着腿,「郡主说一个秘密,我说一个,谁要是不说,谁就喝酒!」
柳云闻言,却是气笑了,就她这醒了全忘的脑子,跟人家玩这个?
沈月章不知道柳云在想什么,只语气一沉,稍显落寞地,「郡主说她是个男人,所以声音才会那样浑厚。」
「......」柳云「...你信了?」
「我信了!」沈月章软趴趴的点了点头,毛茸茸的髮丝蹭在柳云的脖颈,很痒。
柳云眼中的火气更甚,却是遥遥对着驿馆方向。
她冷哼了一声,压低了火气,低声不忿道,「就你这什么都信的,还说什么没人伤害你,怕是人家真要了你的命你都不知道!」
说罢,她又在一旁店铺门口的木桩上踢了三脚。
「呸呸呸!」
后头目睹一切的春蕊:......
证据越来越确凿了!
而沈月章浑然不知的,她长嘆息一声,「后来她说她骗我,她说她是女子,还说她娘没死,只是疯了,因为她娘想要个儿子。」
「她娘被关在小院子里,每次郡主压低声音,装成男人的她才会和郡主说说话。」
「后来郡主被人下毒,她说她知道,但是她不在乎,尤其吃了药之后她嗓子彻底坏了,她更开心了,因为听起来更像男人的声音了。」
「......」柳云听着肩上低低的呜咽,已经不想问她信不信了。
顿了顿,到底还是看她哭的可怜,「...觉得郡主好惨?」
沈月章泪眼滂沱地,「郡主说我好骗,她胡编的我也信。」
柳云生气又心疼,但沈月章哭的实在好笑,她忍不住的笑弯了眉眼,长长出了口气,可还是忍不住地,不由得笑出声来。
她看着肩膀处毛茸茸的脑袋,又是发愁又是无奈的笑问,「那你把你什么秘密告诉她了?」
沈月章哭的打起了嗝,「没有,秘密,谁也不能说!」
「......」
柳云默然片刻,行吧,虽然脑子时隐时现,但心眼子还是扎实的!
柳云背着扎实的沈月章走了许久,到底是累了,便在一旁的石墩子上把人放下来休息。
沈月章靠着后头的墙,盯着头顶的天幕看了许久,再低头时,趴在膝头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柳云喘着气,见状已经彻底没了脾气,只一脸无奈的,「秘密不是没说出去吗?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