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隋平安又问。
男人幽然轻嘆,「身为公主,天之娇女,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只晓得刁蛮耍横?啧啧啧,还不如我们漠北的女子,来得更豪爽明理。」
漠北?
漠北!
隋平安缓步朝着他走去,终是将目光落在了他的玉佩上,转而快速伸手摘下,搁在掌心里仔细查看,玉质上乘,雕工精緻,上面刻着不知名的纹路,应该是某个族群特定的图腾之类,龙不像龙,蛇不像蛇。
「漠北……」隋平安陡然想起了什么,「你是漠北使团的人?」
男人没吭声,依旧扯着唇角在笑。
紧握着掌心里的玉佩,隋平安心里慌了,如果他真的是漠北使团的人,那自己可就闯下了大祸……好在,不管自己闯下什么祸,父皇和母后都会替自己收拾。
思及此处,隋平安稍稍鬆了口气,「休要装神弄鬼,入了我这公主府,你就别想……」
话音未落,外头有护卫着急忙慌的跑来。
「公主,公主,宫里来人了!」
隋平安僵直了脊背,「宫里?是母后……」
「是林督主亲自来了。」护卫战战兢兢的开口。
羽睫骇然扬起,隋平安大步朝着外头走去,可还没走两步,外头的人已经进来了。
刺耳的甲冑声哗啦啦的响起,伴随着纷至沓来的脚步声。
以林不寒为首,宫内侍卫紧随其后。
侍卫首领魏东在侧,进来之后便将目光落在了那男人身上,只一眼,面色便全变了。
「公主!」魏东行礼。
林不寒手持赤金谕令,居高临下的睨着面色铁青的隋平安,「奉皇上口谕,请四公主即刻入宫觐见,不得有误!」
回过神来,隋平安紧了紧袖中手,「儿臣,领旨!」
说话间,魏东已经解开了绳索,将男人放了下来。
瞧着男人身上的鞭痕带血,魏东的脸都青了,当即赔笑道,「来人,带使臣去换一身衣服,再……」
「不必了!」男人一摆手,目光寒凉的望着隋平安,「既然是大夏公主所赐,那现在就去见你们的大夏皇帝罢,也让人看看,什么叫礼仪之邦?什么叫贤良淑德?」
魏东:「……」
林不寒深吸一口气,「这边请。」
「四公主,走吧!」男人率先走在前面。
隋平安呼吸微促,若不是月蝶赶紧搀了一把,只怕是要软了脚。
闯祸了!
「你马上去找母后。」隋平安睨着月蝶,「让她快点去御书房救我,快!」
月蝶慌忙行礼,「是,奴婢这就去!」
鞭子是在公主府地牢里挨的,这笔帐肯定会算在自家公主身上,退一步讲,若是帝王要秋后算帐,那么今日在场的所有奴才,都会成为替罪之人,只怕……离死不远。
月蝶撒腿就跑,得儘快去皇后宫里求援。
御书房。
帝王隋宗风端坐在上,翻了翻手中的摺子,「还没消息?」
「奴才该死!」暗卫伏跪在地。
这话,他已经听了多少回?
不,确切的说,应该听了多少年?
从最初的暴怒,到后来的平静,以及现在的心如止水,习以为常。他很清楚现如今的状况,也很明白时间越久,希望愈发渺茫。
但那又如何?
「找,继续找!」隋宗风沉着脸,「一直找下去!」
暗卫行礼,「是!」
一直找下去,不管发生何事,除非他死……
虽然希望渺茫,说不定哪天会有奇蹟发生呢?
奇蹟这东西,不就是在绝望处生出的光亮吗?
暗卫快速离开,不瞬,便有太监来报,说是林不寒他们回来了,顺带着还跟着一个男人,不用说也知道,这男人是谁?
乍见着男人身上的鞭痕带血,隋宗风目色陡沉,登时变了脸色,目光冷戾的剜过隋平安,「这是怎么回事?」
帝王威严,谁敢造次?
众人纷纷下跪行礼,「吾皇万岁,皇上息怒!」
「父皇!」隋平安面色瞬白,扑通跪地,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第325章 要他俯首称臣
隋平安很清楚,父皇会在文武百官进谏的时候,护自己周全,但现在事关大夏与漠北的关係,是两国之争,若是父皇就此动怒,她实在是没把握,能够让父皇息怒。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谁知道她居然……
「大夏的皇帝陛下,您觉得我这血衣如何?」男子开口。
隋宗风眉心微凝。
魏东可不敢上前,只老老实实躬身在侧。
倒是林不寒,毕恭毕敬的上呈赤金谕令,「皇上,这位便是漠北来使。」
「我叫元亨,此番奉我漠北王之命,前来与大夏商议议和之事,谁知道啊……」元亨皱了皱眉,「大夏民风开放,半点都不输我漠北,大夏四公主当街便可掳陌生男子回府,还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
隋宗风一口气堵在心口,目光锐利的看向自己的女儿。
「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上京所有人都瞧见了,皇帝陛下不相信吗?」元亨继续火上浇油,然后抖了抖身上的血色,「瞧,这几道鞭痕,便是四公主所赐,可见对在下是欢喜得很。」
隋平安面色瞬白,「父皇,儿臣没有,儿臣当时只是觉得此人形迹可疑,怀疑他是别国细作,所以才会将他带回去审问,绝对没有强掳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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