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自己房间后方的透明玻璃边上:「你自己看看那傢伙干了什么,虽然被杀的也不是什么好货,但尤加利是魔鬼中的魔鬼。」
荧惑同样跟上去为自己伸冤:「我不是!我当时是被岁律岁序强行绑上你们飞船的好不好,他们说指令是要杀光那一片所有人。」
玛莉亚说那是她死去的老父亲的安排,前人的恶行和她一点关係都没有。
荧惑耸肩:「好吧,但我真的没骗人。」
玛莉亚:「拜託,我一直觉得Alpha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记得我说的吧,尤加利那种没人性的傢伙能帅到哪里……」
她的话语到这里突然就停住了,荧惑看见玛莉亚猛地睁大了眼睛,目光落在透明玻璃之外,仿佛见了鬼又移不开目光、眼睛都直了。
荧惑扭头,她看见了站在刑场边上的尤加利。
金髮Alpha手中按着权杖,荆棘缠绕在柱身上,最顶端的副手一朵栩栩如生的玫瑰,他的身形很高,两边的人荧惑都见过一次,此时此刻都恭恭敬敬。
他若有所感一般朝着两位看来,轻轻一颔首的同时温和地笑了笑。
相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但分化之后的身体素质让他们都能够看的很清楚,荧惑反应的很快,她迅速将自己的神志拉了回来。
玛莉亚愣愣:「艹。」
荧惑满意了。
玛莉亚魂不守舍几分钟之后,她抹了把脸,终于将话题引回了正道:「你这次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荧惑说想要从玛莉亚这里拿走一些药剂,用来抑制信息素。
「可以,」玛莉亚说,她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门外,「走另外一条路,你应该不想门口的双子发现吧。」
书柜侧边打开,一扇仅能够一次通过一人的门展开,荧惑跟在玛莉亚身后。
玛莉亚带着她向飞船上的医务室走去,这里的医生在上次的内乱中死的明明白白,这里暂时还无人接管,不过药物都没有受到损坏——多的让荧惑有些惊讶。
玛莉亚双手环胸靠着墙:「在去你们星球之前我们打劫了一个运输药物的商队。」
「我可以拿吧?」荧惑抬头看向满满的药剂柜。
玛莉亚仰了仰:「可以,随便你。」她有点按捺不住自己,「尤加利你睡了没,终端加下好友,睡完和我说给我长脸了。」
荧惑正把伪装剂往口袋里放,闻言一言难尽转头看她:「……」
她没有全部都拿Beta伪装剂,各种药剂都带了些走,好在那个商队为了方便运输做了很多压缩处理,荧惑一次性带走了能够供给起码一个月的药。
玛莉亚不清楚这个柜子里究竟都有些什么,但看荧惑这么大批量的拿,有些不赞成:「按计量注射,用太多你的腺体会支撑不住,虽然Beta很少有信息素□□的状况,但我可不希望我的朋友因为吃药死了。」
荧惑又跟着她回到房间,玛莉亚的桌面上有些凌乱,荧惑瞥了一眼,视线突然在一本书上停住了。
玛莉亚看她停下:「怎么了?」
荧惑走到桌边,她用手指了指桌上的书:「这个是什么语言啊?」
「嗯?」玛莉亚大概也不记得自己桌上放了些什么,随手拿起手中的书翻看了一眼,「这个?是我家乡的语言。」
荧惑原本想到了那本被带走的书,听见玛莉亚的话惊讶:「诶?你家乡是哪里?」
「偏远星球,没有名字。」玛莉亚无所谓地耸肩,她将书再次放下,「离帝星太远,早就被虫族占领了,否则我为什么要做宇宙海盗。」
荧惑有点愧疚了:「不好意思…」
「你见过这样的文字?」她摆摆手,完全不在意,「要自学这种语言比较困难,小众语言没有专门的翻译器,你可以拍给我翻译。」
荧惑解释自己只是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但她不记得当时上面写的具体是什么了,她模糊掉了上面尤加利的签名。
或许那本书是双子带上来的呢?
她决定以后有机会再问玛莉亚,不过在这里的时间太长,她应该走了。
玛莉亚不是个喜欢劝阻别人的人,光是说两句话就组织了许久,玛莉亚几度张嘴后终于憋出一句:「…梅因死前的话还是可以听听的,如果是要你避孕才注射这些药,趁早甩了他们。」
荧惑知道她在担心自己,她笑:「放心好啦,我可惜命了。」
她在双子不知不觉的状况下将那些药剂带走,玛莉亚站在飞船上看着荧惑一路走远,她低头看了眼终端,默默将荧惑拉到了空荡荡的朋友一栏。
双子并不询问荧惑在里面和玛莉亚说了什么,岁序问:「想去集市走走么?上次买到的食物你好像很喜欢。」
……!
荧惑没想到岁序会这么问,她的神色一瞬间显得有些惊恐。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机器小狗叼着玫瑰撒丫子跑到荧惑面前,拿走之后还会和真的小狗那样蹭她的裤管。
岁律有些无奈:「我们是否关心别人,要取决于那个人的重要性。所以,想去吗?」
双子同样学习贵族的礼仪,只是他们并不需要向着某人示好。
未来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到达帝星,在夜行者上生活总没有脚落在大地上的感觉来的真实,荧惑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