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了国内最知名的古法设计师,搜寻了各类配饰,两百多天,近四十万港币。
谢河野的声音低低沉沉,徐徐说道:「孟纾,玫瑰花是假的……」
孟纾没来由想起了高考前一晚,谢河野发来的消息:
-玫瑰花是假的,但我喜欢你是真的。
她脸隐隐开始发烫。
谢河野却悠悠道:「但是,是真金的啊。」
他说:「保值呢,比会凋零的花好多了。」
人在收到鲜花时都会开心,孟纾花粉过敏,所以他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个办法,不是鲜花,胜似鲜花。
别人有的,她都得有,别人没有的,她还是要有。
他的女朋友必须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姑娘。
孟纾:「……」
又开始整活。
那朵花不容置喙的塞进了孟纾的手里。
谢河野说:「真金不怕火炼。」
我喜欢你,永远不会变。
孟纾看着透明玻璃罩里的那支玫瑰,娇艷欲滴,璀璨生辉。
她想起了《小王子》里那句话——
也许世界上有五千朵一模一样的花,但只有它是小王子的玫瑰。
她抬眼看向谢河野,灯下的少年清隽、爽朗、看春风不喜,看夏蝉不烦。
向来都自信过头的人此刻眼底也有着藏不住的紧张,他这样的人也会担心孟纾拒绝。
孟纾看着他微红的耳朵突然笑了。
谢河野一愣,问:「笑什么?」
孟纾摇头:「没什么。」
孟纾收下花,和他挥挥手准备走,谢河野拉住她的衣角:「……我们,现在什么关係?」
孟纾逗他:「你说。」
谢河野抓抓头髮「啊」了声:「你说。」
「你说。」
「你说!」
孟纾想了想:「同学?」
「你再说一遍?!」
「同学、同学、同学!」
他的声音变得很危险:「你说什么?」
下一秒人就被掐着腰抱过去,孟纾撑住他的手臂,笑得眉眼弯弯。
被他气得牙痒痒的表情逗得不行,终于不打算逗他。
「男朋友。」
「……我男朋友。」
下一秒,就被吻住了。
清晨。
朝霞升起,晨光淡淡,万物向生。
孟纾从梦中醒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梦里柔软的触觉就像真的一样。
自从再次遇见谢河野,她几乎每晚都会梦见曾经。
她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来,悠悠的喝下一杯热水,桌上那个巧克力蛋糕安静待在那,右角那朵奶油玫瑰微微塌了点。
她盯着那朵花看了会,谢河野好像总在变着法儿的给她送花。
孟纾想起了谢河野,好心情的翘起唇,拿了毛巾准备去洗漱。
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孟纾初到斜河时接她的小刘也回来了,还有那天给孟纾介绍对象的婶婶姨姨也在,大家聊得热火朝天,杨简和小杨也在,很是热闹。
却不见谢河野,孟纾微笑着冲大家打了声招呼往盥洗室走去。
洗漱完连衣服也换好了,也没见谢河野的身影。
孟纾小口的咬着刘婶在那盆炭火上烤熟的饵块,犹豫了会开口问道:「谢河野出去了吗?」
刘婶接道:「怕是没起床呢,没看见有人出来嘛。」
「噢。」
「你这个酱自己整呢噶?好吃得很。」
王姨边给饵块上刷酱咬了一大口,刘婶道:「上次百泥村街子天的时候买呢,他们村整这个好吃得很。」
「迈,下次喊得我,我也去整一罐。」
孟纾安静在一旁听大家说话,大家笑的时候也跟着笑。
小杨跑来抱住她的腿撒娇,任凭杨简怎么拉都拉不走,杨简摸摸头说:「她很喜欢你诶,小孟老师。」
「我也喜欢她。」
杨简说:「小孟老师,今天我们估计是上不了山了,等下有暴雨呢。」
孟纾抬头看了眼天,万里无云一片晴朗,看上去完全不像会下雨的样子。
杨简解释道:「甘山这边就是这样,看上去没什么,过一会就会乌云密布,雨下得特别大。」
「这样啊。」
话音刚落,身后的就传来开门声。
孟纾回头看就见谢河野趿着拖鞋,肩上搭了块毛巾冲院里的婶婶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往盥洗室走。
头髮乱糟糟的,对上孟纾的眼睛后难得没有冷哼,只是淡淡撇开视线走了。
后脑勺发旋处有撮呆毛倨傲的翘着,和它的主人一模一样。
孟纾勾唇转过头想,二十六岁的谢河野和十八岁的谢河野真是一样可爱。
她故意拖延吃完那个饵块的速度,等谢河野洗漱完一起吃早餐。
谢河野换好衣服过来,自然的在孟纾身边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孟纾的错觉,总觉得谢河野从昨天之后就对她的态度不太一样了。
怎么说呢,虽然好像一直冷脸嘴贱但就是有一些地方发生了变化,不那么避讳她了。
还给她带了小蛋糕,像高中给她带巧克力一样。
随着他落座,一股清冽的黑雪松香气蔓延开来,孟纾偏头看他,谢河野也望过来。
朝霞如梦似幻,男人坐在晨光中,黑衣黑裤,碎发搭在额前,整个人干净到妖冶,少年气蓬勃,带了块黑武士,很像男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