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后,她就总是不由注意着他的状态。

「重云,你现在还好吗?」

「我没事。」冰蓝少年看着她,眸色仿佛又浅了许多,看起来更加透彻了。

被这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她总有一种自己被看光了的错觉,仿佛所有心思都无所遁形,全部被他收入眼底。

荧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然后又听到了她非常喜欢的声音说出让她心臟狂跳的话。

「荧,我也可以吗?温迪做的,我也想做。」

!!!你还说你没事!这哪里像是没事啊!

她捂着被少年抹红了一片再也看不出先前痕迹的地方,脸彻底烧了起来:「你、你要不要去吃点冰块吗?」

「不可以吗?」少年垂下眼,半阖的眼眸令他无端多了分脆弱,眸底的冰蓝轻颤,仿佛是泛起涟漪的水面,波光粼粼如雨后初晴第一缕阳光投下水面的那一刻。

是让心灵都会感受到震撼的美丽。

诗意、力量、清净、震撼,是一直都有无数人感嘆大自然之美带来的怦然心动,对荧此刻也是相同的想法。

无法拒绝。

无论何时,她都无法拒绝他。

她看着少年的眼眸,突然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两人沉默了半晌,就在他心怀侥倖的期待落空时,被警惕遮掩的纤细脖子再度小心翼翼的出现在空气中,映入少年的冰蓝瞳眸中。

她别过头,再次将自己的脆弱展现在他的面前,无声的默认了他的僭越。

她的长髮拢在身后松松垮垮绑着,只有几根调皮的金髮落在白皙的肌肤上,让他的呼吸都停了一下。

重云脑海中回放着之前看到的那刺眼一幕,抿着唇角。

他也是会嫉妒的。

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么大方,可以眼睁睁看着别人那么亲近她,没有亲眼看到前他可以欺骗自己,哪怕看到证据也会安慰自己。但真当这些出现在眼前时,他才发觉自己是如此不堪。

想要用同样的手段来覆盖他人的痕迹,藉此抹去他人对她的影响,趁机,让她只记住自己。

真是太卑鄙了。

可他却无法抗拒这种诱-惑。

他不想,不想看到别人在她心里占据重要的位置。

少年纵容着情绪的展露,阖眸压下眸中的挣扎,低下了头。

两人唯一的接触就是少年那细软的髮丝落在她的颈侧,说不出凉热,但很痒。尤其是当温热的呼吸倾洒过来时,荧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因为去了冰库的缘故,熟悉的冰息更往常更盛,慢慢的,慢慢的就这么包围了她。

时间仿佛变得更慢了,她的感知网也愈发灵敏,他倾身弯下时衣服下摆垂下的细微摩擦声,饰物坠入衣中的轻微声音,他忽然加快的心跳声,以及变得凌乱的呼吸。

在柔软即将接触到的瞬间,荧察觉到少年突然顿住了,就这么停在上方。

她疑惑地睁开眼时,突然,洗浴间门口突然探出一个脑袋,和少年轻快的声音。

「嗯?有人在里面吗?」

少年好奇的往里一看,刚好将气氛暧-昧的两人匆忙分开前的举止看得一清二楚。

他目光一震,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里面的两人,又猛地涨红了脸退了出去,同时还大喊道:「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等等温蒂——不是你想的那样!」

荧急忙转头一看,洗浴间的门已经被贴心的关上了,外面还传来少年特意压低的声音:「没事,我就守在外面不会让别人进来的!」

她顿时手足无措,又欲哭无泪,他、他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呀!

不对,他们本来也没想做什么!

不要误会啊!

可是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根本就是狡辩。

荧通红着小脸,指尖拂上颈侧,这儿烫得厉害,炙热的冰息代替了主人萦绕在其上。

她犹犹豫豫的回头看向身后的少年,刚巧重云这时出声了。

「抱歉,荧,我......」冰蓝少年双颊通红,他半阖上眼,好看的眉头皱起,冷淡的眉目染上少见的懊恼后悔。

荧按着侧颈,小声道:「不、没事......」

她其实不太懂,为什么他总是道歉。

明明,更多的原因在于她没有拒绝啊。

荧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她不清楚自己哪里生气,而且莫名的,她现在不太想见到重云。

「我们先出去吧。」她敛眉,眉眼上的情绪很快归于平静,不等重云应答,直接开门走出去。

重云一怔,目光落在虚空中,荧,在生气吗?

果然是,他这次太冒犯了吗?

他阖上眼,听到外面传来她与温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房门打开又关闭的细微声响。

「荧已经离开了哦,你还在里面做什么?」

门口再度探出少年的脑袋,黑眸直勾勾的看着他。不等他开口,温蒂眨了眨眼睛,微笑:「放心,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等温迪彻底清醒过来时,已经傍晚了,他一脸茫然看着窗外昏下来的天空:「咦?天怎么黑了?」

「呵。」温蒂看着双生弟弟,冷笑一声,「你还有脸说话?」

「我又怎么了?」察觉到了熟悉的杀意,温迪缩了缩脖子,然后他像是回想起了什么,大声啊了一声,「重云那混蛋居然把我塞冰里!太可恶了,我要去找他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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