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架很窄,她能轻易的够到,指尖用力,耳边萦绕的尖叫声愈发激烈。
逃开的那些人才发现来人正是他们刚讨论的当事人,所有人脸上闪过不自然,然后站在原地沉下脸大喊。
「我警告你快放手!不然——」
「杀人了!救命啊!」
他们本以为这招能让对方缴械投降,却没想到低着头被大半绿叶挡住的金髮少女完全不为所动,反倒是手指更加用力,被她掐着的那两个人就这么顺着她的力度头往后仰倒。
「餵、喂!杀、杀人是犯法的!」
「你、你冷静啊!」
他们被镇住了,隐藏于葡萄藤后露出一部分的金髮透着无机质的冷漠,平日里温柔可亲的女孩子此时正如传闻中的金髮恶鬼一般可怖。
而被抓着的那两个人浑身打颤,眼泪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惊恐地看着颠倒的视线中倒映出来的面孔。
这个视角看不出美丑,只能看到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上散发出的冷意冻得他们牙齿打颤、浑身发寒,仿佛被沉睡在冰霜之中的不可名状之物给盯上了,尖锐的利齿咬着他们的喉咙,连一声尖叫都发不出来。
少女冷淡的嗓音在这陡然安静的小空间里清晰明了,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我个人无所谓。」
「但我不想听到任何人说空的坏话。」
「再有下一次......」
未尽之言令所有人胆寒,他们此时终于看到了那双抬起来的蜜金眼眸。
甜蜜的色泽一旦抽离了其中的暖意,留下的那部分将会是前所未有的冷。
他们扶着被吓坏的两人逃了。
荧垂眸看着散落在地的几片叶子。
抱歉了柯莱学姐,你精心培养的葡萄藤我会赔偿的。
「荧学妹,伤口不处理的话,很麻烦的哦。」
托马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诶?托马学长?」
荧怔了下,后知后觉地嘶了一声,抬手一看,树叶上的须角割得她小手臂上一条条小血痕。
「好痛啊!」蜜金眼眸染上水光,荧下意识皱起小脸瘪嘴想找空撒娇,然后意识到面前这人并不是,小脸上的表情立马收了起来,努力装作一点都不痛非常冷静的样子。
小眼神还偷偷往上瞟了瞟,似乎是想看看他有没有发现刚才的小动作。
真可爱。
嫩绿眸看在眼里,笑在唇角:「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不用了,医务室太远了,我去买创可贴就行。」荧立刻拒绝,眼神飘忽,刚才绝对被看到了吧。
好丢人。
而且......她那个样子,一定很吓人吧。
「嗯,看到了哦。」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金髮的学长轻笑起来,「非常帅气。」
粉嫩小脸染上红,荧有些莫名有些羞耻,像是中二病发作却被家长当场抓到的小孩。
「那么,为了哥哥挺身而出的帅气妹妹,跟我来吧,附近教学楼有医药箱,我带你去处理。」
可恶,这不是全部都看到了吗!
手臂上传来细微的痒意,略带薄茧的指腹划过,小心翼翼的避开细小的伤口。
「幸好不严重,不会留疤。」托马检查后鬆了口气,然后拿出酒精、药粉和纱布,给荧包扎。
他放轻声音,从阳光爽朗的形象一下变得温柔起来:「可能会有点痛,忍着点。」
「嗯。」
荧看着对面的金髮学长,眨了眨眼睛,托马学长,是个好人呢。
「嘶——」
酒精碰到了伤口,荧没忍住小小倒吸了一口凉气,发觉金髮学长的动作停止,她连忙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托马抬眼,嫩绿眸如焕发勃勃生机的大自然,俊秀的面容在窗外阳光下仿佛在发光。
「如果忍不住就哭出来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我偷偷告诉你,我也有过被疼哭的时候。那时候坐着船去稻妻,因为风浪过大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疼得我可是大声嚎了出来,我老爸可是一直嘲笑我居然哭出来了。」
「噗嗤。」荧弯起眼睛,被转移了注意力,「那请问,那时候的托马学长多大呢?」
托马利落的包扎好,打上漂亮的蝴蝶结然后轻轻握着她的另一隻手,开始处理伤口。
他故意沉吟了一下:「这个嘛,大概九岁吧?」
「诶,那这不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吗?」
「嗯,因为小孩子有可以随意大声哭泣的权利。今天的荧学妹可以一直当小孩子。」说着,他又低低笑起来,「不过,我不介意你在我这里一直是小孩子。」
「......」金髮少女抿唇,眼睫轻颤。
再次打上漂亮的蝴蝶结,托马舒了口气,抬眼笑起来:「今天的荧学妹,非常的可靠帅气呢。」
「我本想过来,但没想到你已经行动了。」
「抱歉,学生会没有引导好学生的品行,这是我们的责任,让你和空他们被人诋毁,还让你受伤,真的很对不起!」
「这次事情我会处理好,你无需担心。」
看到金髮学长低下来的头,荧有些无措:「我、我才应该道歉,做得太过分了。我、我会和他们道......」
「不需要道歉!」
「荧学妹,做错的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