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我......」
「你什么?现在难道不是我主动找你吗?是不是还要我求着你给我道歉?」
「不是的!我、我害怕......」
他下意识伸出手往前一步,但很快又退缩回去,少年痛苦的闭上眼睛。
荧眼角泛红的冷静问道:「害怕什么?」
「我害怕,你看到我就会想起......我,我不想让你难受......」
荧抿紧唇,顿了一下。
而就是这片刻的沉默似乎让少年更加不安,他撇开了头,两侧略长的刘海彻底挡住了他大半张脸。
少年的心彻底沉了下来,心底涌上来的负面情绪化作脱不了的沉重枷锁,从深处飞出,缠绕着他,带着他坠入无边深渊。整个人散发着自我厌恶的绝望气息,即将被黑暗吞噬殆尽。
就在这时,封闭的黑暗中钻进了一束光。
「你是笨蛋吗?」
「看到你就会难受?你以为你是谁?」
「还是你觉得我是那种蛮不讲理只会哭哭闹闹的人?」
「你凭什么认为被你咬了一口的我会因为这个讨厌你?」
「这种时候你应该说让我咬回去才对!然后给我鞍前马后做牛做马哄我开心逗我笑,直到我开心为止!」
金髮少女轻哼一声,故意娇蛮任性的话语驱散了包裹他的黑暗。
少年垂在两侧的手颤抖了一下,冰蓝眼眸睁开,表情怔然呆滞地转头。
「欸?」
「欸什么!」
「可......」
「可是你个头!我才是受害人,一切我说了算!」看着少年终于恢復一丝神采的表情,荧抱胸扭头,鼓着脸仰起小脑袋哼了一声,「当然,你也勉强算是个受害者,我们可以一起去找温迪麻烦!」
重云怔怔看着她。
「看什么看!」荧凶巴巴的瞪他一眼。
冰蓝眼中终于有了光亮,长长的冰蓝睫毛缓慢地扇了扇,配合上散落下来的额前髮丝,使得他看起来有几分呆萌可爱。
只见下一秒少年弯腰,把脸对着少女。
「你要做什么?」荧忍住想后退一步的衝动,将脚掌死死钉在地面上,故作冷静地问道。
「你不是要咬回来吗?」重云一脸认真,「咬吧。」
荧气笑了:「你想得美!这不是便宜你了吗!」
「那,随便你咬哪里都可以。」重云垂下眼,挡着眸中思绪,有些无措道。
荧暗道,为什么男孩子都这么难哄。
不对,为什么变成她哄他了!
最该生气的不难道是她吗!
想到这,荧就不爽了:「我才不咬呢!快点,老实和我道歉!」
「对不起!」重云认错非常快,秒答。
「诚意呢?」
「以后我给你做牛做马,你指哪打哪,你说往东走,我绝不往西走,每天给你买喜欢吃的小零食和奶茶。」
荧压下翘起的唇角,轻咳一声:「就这吗?听起来没什么诚意呀。」
「我可以每天去接你上下学,不让任何危险靠近你。」
「提前帮你打好饭菜,你只需要坐在那里等我端过来就行。」
「晚上想吃宵夜随时叫我,我立马跑出去给你买。」
荧鼓着脸:「我在你眼里就是吃货吗?只知道吃吃吃!」
重云眨了眨眼,不敢承认,转移话题。
「你想听歌的话,我可以每天唱给你听。」
「不过,我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少年耳垂通红,脸上也染上粉红,撇过头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你想看跳舞的话,我也可以......」
蜜金色眼睛悄悄亮了,荧不得不承认,她超级想看!
见她不说话,冰蓝少年微红着脸转头,用那双作弊的透彻眼眸凝视着她,轻声道。
配上此时非常奶萌的外貌,声音软下来仿佛在撒娇。
「所以,别生气了。」
好可爱。
糟糕,有点顶不住。
这傢伙为什么换个髮型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你的酷哥气场在哪里!
荧躲开他的视线,故意刁难他:「那不行,我要生很久的气。」
「好,那我就一直陪你到消气为止。」
少年轻轻勾起唇角,笑了。
怎么感觉这样还是太便宜他了。
荧暗暗咬牙,然后朝着某个方向喊道:「你们两个要躲到什么时候?」
梭梭声响起,两道身影从树后钻了出来。
正是五郎和雷泽两人。
他们脸色完全不比之前的重云好,荧抿唇。
「真的很抱歉!对不起!」五郎直接来了一个稻妻的标准土下座,「我不奢求原谅,还请不要介怀之前的行为。」
脸色苍白绯眸无神的银髮少年慢了半拍,学着五郎的动作,不太标准的土下座。
他声音嘶哑低沉:「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子道歉,起码也站起来看着我的眼睛吧。」荧皱眉,扫过他们一动不动的身体,「你们这样子,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在威胁你们做坏事呢。」
她轻哼一声:「还是说你们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让我被迫原谅你们?」
五郎立马拉着雷泽站起来,一脸焦急:「不是的!我们没有这么想!我们没有打算求得你的原谅!做出这种事情,我们本就是罪不可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