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些疲累。
「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陆乘渊没有扭扭捏捏,许是真的劳累多天,
他躺下,
将脖子埋在崔行露怀里,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才感到浑身的疲惫消了一些。
「太子也回来了?」崔行露心疼陆乘渊,慢慢的替他揉捏小臂上的肌肉。
「太子妃马上就要生产,太子得了消息,更是快马加鞭的回京。」
「太子看来也很在乎太子妃。」
「所以这才对外说将我留在了锦官城。」
「那你的意思是,」崔行露的困意涌起,「你只是来陪我一晚,明天一早便会离开吗?」
「嗯。」陆乘渊将怀里的人抱紧了些。
「我也不想的,
与你分别的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想你。」
「早起的时候想你,
查案的时候想你,
睡觉前也在想你。」
「你这么忙,整天想我干什么呀?」崔行露羞红了耳朵。
「想你在做什么,
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你……」
「有没有想我。」陆乘渊蓦然靠近崔行露,男人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将崔行露环绕。
崔行露感到心怦怦跳,被陆乘渊撩拨的不行。
崔行露紧张的攒起拳头,猛地靠近陆乘渊,皎皎月色之下,她甚至能看清楚陆乘渊每一根纤长挺翘的睫毛。
男人的鼻樑也是极为挺立,好似有淡淡月光倾泻而下。
一颗黑痣昳丽多情,男人此时正温柔的看着她。
崔行露闭眼,轻轻的亲了陆乘渊的嘴唇一下。
陆乘渊的嘴唇微凉,有些干涩。
「这下知道我想不想你了把。」崔行露不好意思,声音彆扭。
「都干了。」崔行露轻抚陆乘渊的嘴唇。
陆乘渊原本只想和人安稳的待一会,可谁知却受到了这般的撩拨。
「多亲亲,就不干了。」说罢,就俯下身。
这次的吻不同于之前,带着些温柔小意,将这些时间所有的思念全部倾注了进去。
不知多久,这个吻才以崔行露的呜咽声结束。
「你看,这就不干了。」陆乘渊哑声。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崔行露紧紧的抱着陆乘渊,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陆乘渊离开的这段时间,思念是真的。
可是自己最后要离开也是真的。
崔行露狠了很心,「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们要做的事情……」
崔行露循序渐进,「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为了听起来不让人怀疑,崔行露还特意加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娶我?」
「太子想儘快,可是我更倾向于稳。」陆乘渊亲吻崔行露的髮丝,「太子是为了护住太子妃和孩子,可我是想用一生陪伴你。」
「我比太子的心情更急切。」
「与你分别的这段日子,我不止一次梦见你凤冠霞帔,嫁给我的样子。」
陆乘渊难耐,「露露,再等等,再等半个月。」
「九月二十,是我们定的第一个时间。」
「那天是皇上给这件案子下的最后的时间,所以我会一直待在锦官城,之后慢慢蛰伏,等待时机,一举带兵进入长安,助太子和三皇子夺位。」
听到三皇子,崔行露沉默半分,一双杏眸也低垂下去,看不出什么表情。
陆乘渊自是知晓自己的表弟与自己的心上人青梅竹马,以及自己表弟喜欢露露这件事。
但是露露喜欢他,这件事情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现在担心的是露露心善,会因为这件事情伤心难过,因此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儘量避免提起王嬴。
「在想什么?」
「我在想,」崔行露缓缓开口,「若是你们成功,我作为三皇子曾经的好友……」
「是不是可以求他一些事情?」
「露露想要什么,告诉我便是。」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毕竟他是皇子,我与他的情分也浅,怎么好对他开口?」
「你休息一会吧。」崔行露忍着伤心,「明天你还要赶路呢。」
算上这次短暂的见面,加上下一次的当面羞辱……
这是两人为数不多的见面了……
崔行露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成明十六年八月,太子妃崔氏诞下龙凤胎,母子平安。
与此同时,讨论已久的李家灭门案也有了结果,所有查案人员正在启程回到长安。
圣上大悦,吩咐礼部设宴同贺。
东宫内。
崔行露熟稔的替自己的侄子换了尿布,正要替白净的侄女也换掉的时候。
余光却瞥到赵景湛走了进来。
成为父亲之后,许是害怕吓着孩子,不知是不是崔行露的错觉,她感到自己的这个太子姐夫身上的戾气和冷意也少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笼罩着的父亲的温柔。
原本换尿布这种事情是轮不到崔行露来做的,可她想着姐姐,便找了理由来陪着姐姐。
于是顺便的学了这些技能。
崔行露要替侄女换尿布,于是将侄女抱起。
赵勉的脚步一顿,方向转到了一旁的自己正吸着指头的白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