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轩被她这么一蹭,也醒了过来。
他向来起得早,可这几日接连奔波,昨日虽是睡得早,却也是好不容易卸下疲惫,睡得沉了些,也没早醒。
卫明姝坐起身,揉了揉迷茫的眼,不明所以,「怎么回事?」
沈轩起身趿上鞋下榻,打开门,只见春桃站在门外,手拿着铜盆,后面还跟着一排人,「世子,该去给老夫人请安了。」
沈轩听到这句话,整张脸垮下,比起黑炭也不遑多让,什么也没说便合上门,拿起架上的衣服,自顾自穿着,见卫明姝仍坐在床上,转头说道:「你继续睡你的。」
「门外什么事?」
沈轩手顿了顿,嘆了口气,「去给祖母请安。」
卫明姝一愣,「那我是不是也要一起去?」
她阿姑去得早,京城沈家常年没有长辈,未出阁前也没有请安的习惯,如今到了这边自也是想不起来。
「无妨,你接着睡。」
卫明姝还是觉得不妥,掀开被子,「不成,我还是同你一起去吧。」
再怎么说,这也是她来的第一天,怎么说也要全了礼数。
沈轩拗不过她,洗漱过后两人便随着春桃前往大老夫人处。
大老夫人和三老夫人向来起得早,已是用完早膳,坐在厅内同沈三夫人说着话。
姚佩华站在一旁,给沈三夫人添了杯茶。
见着两人来请安,三人不由面面相觑。
「大郎怎么过来了?」大老夫人问道:「你们怎么不多睡会儿?」
沈轩脚步一顿,瞥了眼低着头的春桃,随即答道:「来给祖母请安。」
三老夫人「哎呦」一声,「请什么安呀,你们才刚来,合该多休息几日。」
沈轩将堂内人的动作尽收眼底,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淡淡说了句,「三老夫人说的极是。」
大老夫人似是想到什么,问道:「对了大郎,你何日出发去渝州?」
「明日。」
沈三夫人也不由怪道:「你瞧瞧,明日又要出远门了,今日还来请安做甚?快回去好好歇一日。」
沈轩拱了拱手,拉着卫明姝走出正院。
两人走后不久,沈辙便起身,「母亲,老太太,我去上衙了。」
姚佩华习惯地跟了出去。
沈辙快步走着,扫了眼周围,沉声问道:「是不是你叫春桃将他们叫过来的?」
姚佩华问道:「不应该吗?」
沈辙嘆了一声,「咱能不闹吗?」
姚佩华却是不甚理解,「什么叫闹?他们不该来给大老太太请安吗?阿姑早早将这掌管家务的事甩给了我,合着就该我一个人起早贪黑地请安,伺候两房老太太?」
沈辙一时哑口无言,随即又想到什么,「你这话不对啊!你过门的时候阿娘也说过不用你每日请安,是你自己非要每天晨昏定省去她房里的。」
姚佩华说不过他,「他们第一天来,去请安也是应该的,那卫氏从京城来,总不该连这些礼数都不知道。」
沈辙脚步一停,「哎呦!我说你能不能别折腾他们了。」
姚佩华剜了一眼,没说什么。
卫明姝回到房内,换上寝衣栽倒在床上,抱着男人睡了个回笼觉。
直到下午才开始忙活着给沈轩收拾行囊。
迭放好崭新的里衣,卫明姝念叨着,「这江南天气湿冷,郎君要多注意些,小心着了寒。」
「你放心,不会的。」
「就算不是没把握的仗,也别太过轻敌,凡事多加小心,可别受了伤。」
沈轩低笑,继续看着桌上的舆图,「知道。」
卫明姝见他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模样,接着说道:「你可别带着伤回来,满身疤我嫌丑......」
沈轩抬起头,见她气呼呼的模样,忍不住想逗她,语气变得有些轻佻,「你是嫌弃我身上哪处疤?」
作者有话说:
下章男主戏份会少一些,去干架了,主要是女主这边的线。
三少夫人这里会引出一条线,必须得交代一下。妯娌矛盾在现实确实也会有,而且不少,偏袒哪家都会引得另一家不快,很少有像大老夫人和三老夫人一样的。
第98章 打听
◎「你就不会想?」◎
「你......」卫明姝瞪着他, 面颊涨得通红,袖子一甩, 「轻浮!」
这话落在男人耳中, 却有些说不出的娇嗔。
「我怎么轻浮了?」抬步走到她身边,将人提起,抱回床榻, 把一缕收拾东西时落下的髮丝别到她耳后,声音转而变得低沉,「你还没回答呢。」
身上的衣带一松,卫明姝慌忙握住那根食指, 「你别闹,快用晚膳了。」
若是在自家府邸,没有外人, 白日里陪他闹闹也就罢了, 如今在别人的宅子里, 传出去不是要笑掉大牙?
见他还不停手, 卫明姝拍了一下那隻手背,「明日你还要早起赶去渝州呢。」
「你也知道我明天要走了。」手上一使劲,抽开衣带, 像剥荔枝一样,熟练地一层层剥开外皮,露出白嫩的果肉,「你就不会想?」
「想什么?」卫明姝不着痕迹地抽开被子,只是刚掀开, 却被人用力一把拽走。
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 一道声音低哑而又魅惑, 在她耳畔低声说了一串话, 「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