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答,心里却是起了些坏心思。
那太子从前总明姝妹妹的叫她,那阮家公子似乎也比她小一岁。和她有关係的男人里,就他年纪最长,她曾经好像还念了句诗嫌他老。
她好像也喜欢小的。
「你叫我声好哥哥,咱们就回去。」
嘤嘤哼哼声响起,如此轻浮之语,卫明姝终没能张开口说。
男人不满,并身体力行付诸行动。
终是忍不住那狠心磋磨,她败下阵来,咿咿呀呀说着,男人嘴角一勾,满意的停了下来,却是没遵守诺言,将人又抱去了软榻上。
她被骗得悽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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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奴仆都是训练有素,自是不会有主子办完事找不到人收拾的情况,待屋内彻底没了动静,便鱼贯而入进殿收拾。宫人也见过些世面,收拾的地方倒也没有过多诧异。
卫明姝却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以至于去沐浴时,都没心思享受汤池,不肯再让碰一下。男人心虚地摸了摸鼻头,没说什么,只用水泼着臂上抠出的红痕。
翌日,沈轩兴致颇好地赶去围猎,卫明姝却终是没能起来陪杨玉瑾去外面转,一直躺到晌午时分,才拨开那金丝勾线软帐。她昨晚几乎脚没有挨到过地面,玉足伸出床外,才发现脚下铺着一层厚厚的绒毯。
兰芝听到了动静,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小姐快把药喝了。」
卫明姝只觉惊诧,「你在哪里煮的药?」
兰芝打开食盒,「小姐放心,在卫家别院煮好带过来的。」
卫明姝这才稳下心,喝过药后,在那金镂香熏炉中点上香,掩去房里的药草味。用过午膳后,正打算去趟卫家别院,却见杨玉瑾风风火火地闯入殿内。
手里还拿了只绣棚。
「表叔母可会女红?」
卫明姝只好坐下,「自是会的。阿瑾可要绣些什么?」
「香囊!」
卫明姝却是愣住。
杨玉瑾倒是提醒了她,自己妆檯屉里似乎还有一个香囊还没有绣完......
前些日子,她本打算做件衣裳给沈轩做生辰礼,奈何这西蕃来使到的实在突然,还没来得及做便要忙着准备秋猎,只得交给城东的锦绣阁,等到围猎后再来取。
这香囊在抽屉里放得太久,她都快忘了。
卫明姝回过神,问道:「阿瑾这香囊可是要送给太子殿下?」
杨玉瑾点了点头,「我绣的太丑,表叔母可教教我如何绣香囊?」
「可先让我看看你绣的那副?」
杨玉瑾摊开怀里那隻绣棚,卫明姝看见的便是针线团成了一疙瘩,针脚极乱,「阿瑾以前可学过刺绣?」
「前些天和宫里的嬷嬷学过一点。」杨玉瑾讪笑,又不确定地挤了挤眼,「我知道自己绣的丑,也就是临时起意,其实也不一定要绣香囊的....」
卫明姝听到这话,摇了摇头:「其实绣的好不好倒是其次,这刺绣考验的便是人的耐心,心意到了便好。」
杨玉瑾看着卫明姝的笑容,眼神却是有些黯淡,捧着绣棚的手微微垂下,「表叔母,可我能感觉到,太子殿下并不喜欢我。表叔母送的东西,太子殿下不会不喜欢,可我怕他不喜欢我送的东西。」
卫明姝轻嘆一口气,忽地想到什么,一双星眸中盪开秋水,「阿瑾,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肯对一个人好,他能感受到的。」
说罢,卫明姝拿起那隻绣棚,「你看,你走针的时候一定要注意针脚的方向,绣完一针后莫要着急绣下一针,要把线压实了。」
杨玉瑾认真看着卫明姝穿针引线,身旁桂花香沁鼻,让人心旷神怡,再次感嘆她那位总板着脸的表叔真是好福气。
卫明姝将绣棚还给她,「剩下的你自己绣?」
「表叔母在多帮忙绣几针吧。」
「这礼物还是你亲自绣的好,若我绣的多了,到时候你送出去指定也不怎么高兴。」
杨玉瑾觉得此言有理,便坐在卫明姝所居的偏殿内绣起了香囊,卫明姝盯着她若有所思,随后抬脚踏出殿门,问向偏殿外的小宫女要来绣香囊所需的布料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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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几日,杨玉瑾便常来青霄殿向卫明姝讨教,卫明姝除去待在卫家,便是同这位未来的太子妃一起绣香囊。
至秋猎最后一日,西泽山顶摆起了擂台,圣上亲至,世家外使齐聚,比试骑射武艺。
为着公平起见,大黎只派了些年轻小将比试,沈轩等有些名头的将领,便只用坐在席间观赛。
两人起身收拾后便准备往西泽山顶而去。
因着只用看赛,卫明姝穿了身石榴裙,外罩浅青织锦披风。
秋风乍起,浅青色裙摆盈盈摇曳,银鎏金流苏髮簪别在鬓间,微微颤动,于秋阳下闪烁,比起平日多了几分张扬明媚。
沈轩不禁多看了几眼,喉结滚动,扶着卫明姝上了马车。
「你的手怎么这么烫?」
沈轩不答,一双眼睛仍直勾勾的盯着,「夫人今日很美。以后合该多穿些这样鲜艷的颜色。」
卫明姝脸颊红得透彻,低头坐进马车。
猎场中的比赛分为四场,分别比试射箭,骑术,蹴鞠,角力。除了角力赛,其余皆为大黎拔得头筹。
此结果自是振奋人心,圣上大悦,获胜者都得了封赏。为了不损伤来使颜面,惠帝亦是给予惜败的西蕃勇士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