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霆赔笑着,「还得多亏沈将军,我们查了那么多天也没查出这蛊来。」他眼神离开尸体,又忽然拍手可嘆道:「也是这几日京城不安定,京兆府实在太忙,你说说圣上也是,把这案子就交予了京兆府,也没让再派什么人协助我们。」
沈轩客气道:「大人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尽力配合。」
冯霆挑眉,「沈将军可有圣上的调书,要是有就再好不过了,要是有沈将军帮忙......」
沈轩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话,「那倒没有,大人可先顺着这个线索继续往下查,我也会尽我所能帮忙。」
冯霆闻此止住了话语,微微点头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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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轩回到家时,没有如往常般在饭厅中看到卫明姝,便转了个弯回到房内。
案前正放着那副猎来的狐狸皮,房内传来一阵柔和的声音,「兰芝,正好你把这副狐狸皮包起来给县主送去。」
卫明姝从屏风后绕出来,讶异道:「原来是郎君回来了,饭已经摆好了,咱们快去吧。」
沈轩想到近日夜里她噩梦频频,昨日家里又发生了那些乌糟事,心里不免有些担忧,看着她仍旧那副如平静的面容,凝视着她没有往外走。
「郎君怎么了?」卫明姝瞧了他一眼。
「没怎么,今日精神可还好?」沈轩问道。
「嗯,白日多睡了一会儿,现在好多了。」
「我昨日......」
卫明姝立马接过话:「昨日我饭桌上也不该质问郎君,今日晨起都听嬷嬷说了。」她温柔地笑了笑,「多谢郎君体谅。」
沈轩长舒一口气,「没事,咱们之间不必言谢。」
两人顺着长廊走去,只剩下彼此交错的脚步声踩在木板上,廊帘随着微风摆动,沈轩忽然又想到什么,「明珠可是与县主关係很好?」
「嗯,算是吧,她问我要一副狐狸皮要了半年,咱们上次猎得的狐狸皮刚处理好,便想着给她送过去,省的她再念叨。」
卫明姝听到一声浅笑,转头问道:「你笑什么?」
「没怎么,只是没想到明珠与县主竟是手帕交。」
卫明姝摇了摇头,「手帕交倒算不上,只是志趣相投聊得来而已,不过我倒真有个手帕交。」
卫明姝又瞥了眼沈轩,见他不甚感兴趣,也没有再往下说。
其实若能摆个家宴,将朋友都聚在府里认识认识自是再好不过。
想到此,卫明姝低了低头,眼光有些黯淡,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过她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四五个算得上是真心的朋友,这人自幼长在北境,在京城想来也没有多少朋友。
况且他们两个的朋友,当是聚不到一块.......
还是算了吧,摆宴也怪麻烦的。
两人走至饭厅坐下,卫明姝才想起来,「对了郎君,昨日我还有事情想同你说。」
昨日因着管家那件事,她心思极乱,又因为京城骚乱,沈轩近日亦是很忙,到最后她也没想着同沈轩说商队的事。
「什么事?」
「昨日我去问了认识的商队,咱们之前在西泽山遇到的那批商队果然有古怪。」
沈轩没有意外,只点头道:「嗯,我今日去了趟京兆府,也想清楚了一些事。那些人皆被划了脸,可见死在巷中的商队当另有身份,在联想那日西泽山动乱,死在巷中极有可能是利特商队中人。」
沈轩又摇了摇头道:「说来此事可能还同我有关,前些时候朝廷因北境粮草一案,禁了胡商从京城运卖粮食。」
卫明姝听到此处也有些意想不到,沈轩仅去了趟京兆府竟能猜到这么多事,与她所想相差无二。
卫明姝忽地又想到什么,抬眼问道:「郎君可是去找了京兆尹冯大人?」
「正是。」沈轩又想到冯霆今日那般作态,「听闻外界传言此人清正严明,果断狠决,如今看来......」
名不副实。
沈轩摇头轻嘆,没有再说话,似是有些嫌恶。
卫明姝看着他的神情平静地问道,「那位冯大人都同郎君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他自己都查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查出是中了毒,一问三不知。今日我同他去了一趟,发现那群人中的是蛊毒。」
「蛊毒?」
「嗯,不过不知是什么蛊虫,不过就算那冯霆再没用,顺此应当也能查到些什么。」
卫明姝听到他的话,心有所想,面上更加紧绷了些,她神色一正道:「郎君之后还要管此事吗?」
「嗯?」沈轩似是太明白卫明姝的意思。
「郎君是想要查此事的过程还是结果?」
「自然是结果。」沈轩毫不犹疑地答着,又有些疑惑:「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怎么。」卫明姝打着马虎眼,替他夹了片肉,「过些天你休沐,咱们去把剑取回来吧。」
「好。」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异梦
◎我们卫家人每隻伞下都会挂着这珠穗◎
待到休沐那日, 两人去铁匠铺取了剑,李掌柜见着卫明姝和沈轩才想起二人已经成了婚, 直说要再打一把剑作为二人的新婚贺礼。
两人取了剑走出略显萧条的小巷, 坐上马车向东而去。
因着几日前京城的那桩命案,街上来往巡街的士兵多了起来,酒楼茶肆此起彼伏的叫卖吆喝也抑制不住那叮呤咣啷铁皮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