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翎冷冷看着她,手上动作顿住,嘴角勾起一抹讽笑,「母亲这是要逼我们夫妻去死吗?阿姝刚被你气的小产,如今才过了多久,您竟又上门寻事,我身子弱,也许活不了多久,你若实在容不下,我这就带着阿姝离开,从此顾家再无顾翎。」
「你……你个逆子……」顾夫人气的哆嗦,抬手就要打。
「母亲不可。」顾嫣然慌忙扑上去抱住,「您忘了,咱们来是要做什么吗?现在时间已经过去许多,万不能再浪费了啊。」
大理寺一向说一不二,半柱香过去他们真的会彻底将顾侯府翻个底朝天的。
到时候她哪还有脸出去见人。
顾夫人深吸一口气,堪堪压住心中怒意,猛地放下手,指着顾翎阴狠道:「赶紧去把你媳妇喊出来,别逼我命人去抬。」
顾翎眸光暗下,扶着门框的手骨节泛白,「要抬可以,从我身上过去,等我死了,阿姝就再不用留在顾家受苦了。
顺便也让外人看看,顾夫人是如何逼死亲子的。」
「你……好,好,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府里出了大事,你难道真的不知情?」顾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赶紧让开,让姜姝随我入宫。」
「呵,入宫做什么?替你们顾侯府求情?」顾翎冷笑,猛地关上门,插上门栓,「痴心妄想。」
顾夫人与顾嫣然傻傻看着紧闭的院门。
他竟然真敢关门……
「反了天了,从今日起,断了他的药和口粮,我看他还怎么硬气。」顾夫人气急败坏的跺脚喊道。
顾嫣然眉头紧锁,看着如泼妇般的母亲,眼底闪过嫌弃。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她随意乱发脾气,顾翎怎么会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一旁的顾夫人还在骂,顾嫣然眼眶泛红,忍无可忍低声喊道:「够了,你还嫌家里不够乱吗?」
顾夫人:「……」女儿嫌弃她了?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嫣然……你怎么能如此伤母亲的心……呜呜……」
顾嫣然深吸一口气,擦了下眼角,低头哭泣道:「对不起,是嫣然失态了,母亲在家里照看着吧,女儿再去想想别的法子。」
无论如何,她的闺房都不能被搜!
不再看身后愣神的顾夫人,转身朝府外走。
丫鬟见状赶忙跟上,「小姐,您要去哪啊?」
「去找他。」顾嫣然步伐迈的极快,声音急促。
他?丫鬟愣了愣,看着她走的方向,这才反应过来小姐口中的那个「他」说的究竟是谁。
齐相府。
顾嫣然猛地停住脚,惴惴不安望着低调奢华的丞相府,唇瓣几乎被咬出血来。
丫鬟担忧上前:「小姐,咱们回去吧。」
当年发生那样的事,小姐与齐相已经再无可能,这么多年两人同处京都,见面都只当是陌路人。小姐若去求他,岂不是自取其辱。
顾嫣然想起那位俊美无双的男子,脸颊上浮起两朵红云,目光坚定,「回去了就什么都没了,倒不如拼一把,也许还有转机。」
她的名声不能被毁,她与他谁说再无可能。
如今他未娶,她未嫁,一切尚有迴旋的余地。
腰杆挺直,顾嫣然准备以最美的姿态去见他。
抬脚走向齐相府,还未入门便被拦下,「这位小姐留步,我家相爷说了,今日休沐谁也不见。」
顾嫣然皱眉,「你去通报,就说顾家嫣然求见故人。」
小厮掩唇笑了笑,「抱歉,顾小姐,相爷说了,尤其是您,更不能见。」
顾嫣然浑身僵硬,只觉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里全是嘲讽。
羞恼下,眼眶泛红,不死心的再次问了句,「他当真如此绝情?」
小厮皱眉,「顾小姐慎言,我家相爷尚未婚配,哪来的情可言,您请回吧,恕不远送。」
说完不再理她,站回门内。
顾嫣然愣住,「……」
他在恨她?
丫鬟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心疼唤道:「小姐,咱们回去吧,陛下的事谁敢插手。」
「是啊,你说的对,他一定是怕受到牵连,这才不见我的。」顾嫣然喃喃自语,跟着丫鬟缓缓走着。
忽然远处一辆马车奔驰而来,擦着她们的衣角飞过,又快又稳停在相府门前。
车帘掀起,一位面白无须的男子从里面弯腰下来。
顾嫣然看清后大惊,低声惊呼,「福公公?」
这位不是陛下身旁的近侍福全总管么?他来齐相府做什么?
两人脚步停下,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呦,福全公公您来啦,快里面请,相爷正等着您呢。」
「杂家来取奏摺,你说你家相爷批覆完了直接送进宫不就得了,还非要杂家从宫里取。」
「呵呵,我家老爷的脾气谁也摸不准,这会儿指不定又想什么呢。」
两人有说有笑的进去。
顾嫣然如遭雷击,心头髮凉。
他们说什么?奏摺是他批的,那今日大理寺拿的那封奏摺也是他送过去的?
勾唇凄凉一笑,难怪提名不见自己,怕是没脸见吧。
齐子骞,你好狠的心,原以为你不在意当年的事,没想到竟是忍辱负重的准备了这么多年。
是报復吗?
「小姐?」丫鬟满脸心疼,「咱们回去吧,以后再也不来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