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大厅,施恆坐在高座,姜芙身为国母只能坐在他身旁,姜夫人坐在女儿下方,场面顿时尴尬。
姜芙有太多话想同母亲讲,但施恆在,想说又说不得,手抓了抓腿,长睫微颤,忽然问:「陛下,您不是出宫有事么?要不您先去办?臣妾在这儿等你,您办好了咱们恰好能一起回宫,也省的浪费了时间。」
施恆眼神飘了飘,干咳一声,起身道:「也好。」
「福全,你留下伺候,朕一人去就可。」
福全:「……」陛下今日没说有事要出宫啊。
姜芙:「……」这是留了个眼线?看来还是不放心她。
姜夫人连忙起身,疾步送到门口,笑着喊道:「臣妇恭送陛下。」
施恆脚下一顿,脸上僵了僵,这是有多盼着他走。
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姜家人对他从未有过敬畏之心。
只是这次他竟没有生气,剑眉紧皱站在将军府大门外一时茫然,是姜芙对他的影响太大了么?大到已经开始左右他的情绪。
手猛地握起,冷峻的脸上阴晴不定,薄唇紧抿带着怒意,这样不对,他不该对姜家放鬆警惕,不管姜家有没有违反朝廷律例,都不能留。
兵权始终是大患,一日不收入自己手中,他一日都不能安枕。
「去右相府。」
大腿高台,一步跨到步辇上,大马金刀坐着。
「是。」小太监忙抬起,小心翼翼掉头。
右相在将军府右边那条街上,不远,拐个弯就到了。
施恆跳下步辇,不等人通传,绷着脸大步走进右相府。
相府管家齐信含笑上前,恭敬道:「陛下万安。」
「你家主子呢?」
「禀陛下,主子在翠玉轩遛鸟呢。」
施恆步子一顿,调转方向,朝翠玉轩走去,熟门熟路的样子像是不知来了多少次。
拐过游廊,再穿过一座拱桥,翠玉轩三个大字映入眼中,翠绿葱葱的桂花树上挂着一个个鸟笼,前面站着一白衣男子,正弓腰拿着玉匙逗弄这鸟儿。
男子身材倾长,美目如画,玉白的脸生的比女人还细腻,若不看喉间凸起的喉结当真要把他认做女人。只是他虽男生女相,做事却潇洒不羁,一举一动透出风流之气。
施恆黑着脸大马金刀在石凳上,冷哼一声,「你倒是清閒,朕让你做右相可不是让你玩鸟的。」
右相齐子骞慢悠悠放下玉匙,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后晃到施恆面前坐下,提起水壶倒上两杯,一杯递给对方,一杯自己捧着手里,享受的闻了下才笑道:「尝尝我新得的茶叶,顶级大红袍,刚出的。」
说完自己先饮上一口,闭目回味后摇头道:「果然,再好的茶都不如一杯黄酒好喝。」
施恆皱眉端起一饮而尽,空杯被猛地放在桌上,砸的桌面脆响。
齐子骞俊美的脸抽了抽,「你又发什么疯?近日不是听说你与皇后琴凤和鸣,日日恩爱么?怎么还是这么大火气?难道皇后娘娘与你生气了,不让你上她的床了?哈哈哈……」
世上能与施恆如此说话的,恐也就他了。
施恆冷眸扫了他一眼,冷声命令:「从明日起你代理朝政,朕有事要出去几日。」
齐子骞笑声戛然而止,双目圆瞪,「……」
过了会儿,才吞了吞口水,不可思议喊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来,对着我的耳朵大声的说。」
说着真将头凑了过去。
施恆凤眸微闪,面不改色推开怼到面前的脑袋,冷声道:「别玩儿了,这是命令,从明日起,早朝你来上,皇位你去坐。」
齐子骞脸色一变,气的抖着手指向施恆,「你……你可真敢说啊。我不去,今晚我就捲铺盖走人,本相爷不干了!」
「你个忘恩负义的,当初我就不该留下来辅佐你,要不我早就云游去了,走,我现在就走,你爱找谁找谁去。」
「嗯,你试试,出了京都城,朕打断你的腿。」淡漠的男声响起。
齐子骞僵住,嘴巴动了动,敢怒不敢言瞪着对面的人。死疯子说的是真的,他要是真敢走,他肯定能把自己的腿打断再让人接回去。
想想以前的遭遇,齐子骞身子抖了抖,无奈坐下,「我怎么就和你这个疯子当了这么多年好友,我能活到现在,祖坟上估计是冒青烟了。」
「只是你让我代理朝政,你家那位老佛爷能答应?」
「可别到时候你走了,她一把将我咔嚓了。到时候被人家夺了皇权,你可别后悔。」
施恆转动杯子,薄唇冷冷扬起,「那不更好,之前网没撒好,漏了一条大鱼,索性全都放了。他们若还想来,正好一网打尽。」
齐子骞气急,指着自己鼻子喊道:「老兄,我呢?你看看你兄弟,你就舍得让我冒险当鱼饵?」
第58章 楚大公子病危
施恆抬眼睨了他一眼,「放心,你死不了。」
当初能凭自己一人之力困住雍王近千人,他怎么可能是庸才,自己这好友,最爱扮猪吃虎。
事情交代好,施恆起身,「你准备一下,玉玺朕放在老地方,圣旨明日早朝由福全宣读。」
齐子骞:「……」都准备好了,合着来就是通知他的。
施恆看了眼对面呆傻的表情,冷眸闪了闪,嘴角上扬,走了两步,忽然道了声,「子骞,保重,羽杀留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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