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不知为何,池青珩触碰到的鬼气中,似有一股气息,给他熟悉之感。
为什么?
这鬼是他认识的人吗?
池青珩睫毛一颤,压下心中不解,復又提剑衝上去。
那本气势汹汹的鬼气突然变得和缓起来,池青珩只觉奇怪,未待他反应过来,便见眼前鬼气爆发出一阵强光。
什么东西!
池青珩瞳孔猛地一缩,挣扎着提剑劈开强光,却没能如愿,只能叫那强光裹入其中。
就在这时,池青珩腰间玉坠发出一道暗紫色光芒,将他从强光之中拽了出来。
而那鬼气凝聚而成的强光毫不示弱,更是呼啸着朝池青珩席捲而来。
池青珩持剑凝聚灵力,朝鬼气凝聚而成的强光攻去,想着萧砚书的灵力该也支撑不了多久,还是得靠他自己才是。
可那鬼魂所含怨气过强,萧砚书留在玉坠之中的,又只有一缕剑意。
这股力量在愈发强大的怨气之下,是难以支撑太久的。
池青珩皱起眉,觉得不能将萧砚书的剑意消耗砸这里。
必须像个什么办法……
「你去告诉师尊。」池青珩微微侧头,对那保护着自己的剑意说。
剑意似乎很不愿意,强硬地将池青珩包裹其中,姿态好似要耗去最后一丝力量才肯罢休。
池青珩知晓自家师尊的性子,傲得很,不肯听人多说一句,做什么事都可能随时甩袖走人。
这剑意也是随了萧砚书的性子,听了池青珩的话,倔强地不肯离开。似是无论池青珩再说什么,它都是不会听的。
「你回去寻他,他才能知道我在哪儿,不是吗?」池青珩缓了语气,对那缕剑意道。
池青珩曾听人说,像萧砚书这般高人,便是一缕剑意,都是有灵性的。
今日一瞧果然如此,只是这萧砚书的剑意,实在是……太过有灵性了。
听话一些就好了。
池青珩忍不住想。
就在这时,那缕剑意竟是动了动,将池青珩轻轻放下后,分出一小部分力量作为屏障,才往林府的方向飞去。
池青珩抬眸朝剑意离开的方向看去,翻手凝聚灵力于掌中,一掌打在鬼气上边,不许她追过去。
突然,那鬼气竟是丝毫不管剑意跑去报信,只猛地朝池青珩席捲而去,像是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他。
一开始……是从柳姨娘跑出来,就笃定他会追出来吗?
池青珩脑中闪过这个念头,更是瞳孔微缩,就想后退与鬼气拉开距离。
谁知那鬼气之中竟突然出现一个红衣女人,伸出一双暗沉发紫的手,抓住池青珩的双臂,阴森诡笑着说:「嘻嘻,抓住你了。」
不等池青珩反应过来,红衣女子便轻轻一拽,将他拽入鬼气之中。
一片雾蒙蒙将池青珩包裹其中,那样的鬼气让他窒息。
很快,池青珩在黑色鬼气之中晕了过去。
红色。
是一片艷丽的红色。
池青珩再睁眼,看见的便是如此红茫茫一片。
这是哪里?
池青珩想抬手掀开眼脑袋上盖着的红布,却是半点都动弹不得,仿佛整个人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怎么回事?
他被带去哪里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动不了?
池青珩脸色一白,努力调动身上灵力,却连灵力都阻塞无比,根本调动不得。
这般一来,更是叫池青珩慌乱,他难以置信,想让自己动起来,脱离眼前困境,却不得法。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才好……
萧砚书从徽香院取了一缕气息,准备循着这缕气息,去瞧瞧还有什么与其是有关联的。
可林家之人见他要离开,纷纷上前阻拦,只想叫他留下来镇一镇鬼魂。
「活人镇不了鬼魂,别想太多。」萧砚书皱眉,他不喜欢有人阻拦自己的脚步。
「仙长,这……您可不能走,您走了,我们怎么办?」林三爷哭嚎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半点没有富贵人家的模样。
「去去就回。不必忧心,我会分一缕灵力在此,若有危险,能拖延一段时间。」萧砚书生出几分不耐烦来,分出一缕灵力留在林府,便追着那抹气息,往城东而去。
那抹气息带着萧砚书,来到一处破败的房屋前。
房屋瞧着是许久没有住人了,不知其中主人去了何处。
就在萧砚书脸色微沉,准备进门瞧瞧时,却听见身后有人叫住自己。
「那里可不能进去啊!」
一个苍老女声从萧砚书身后传来。
「为何?」萧砚书停住脚步,回头朝对方看去。
眼前人是一位身形佝偻,衣上满是补丁的老婆婆。她说完那话,朝萧砚书的方向走近,重重嘆了口气。
「这儿原先住着的人家,十六年前捡了个女婴,那是个顶顶漂亮的女娃娃!更是神仙转世一般,每到月圆之夜,她落下的泪,便会化为珍珠!」老婆婆提起女孩儿,脸上带了许多笑容。
「那这户人家,后来去了哪里?」萧砚书直觉有什么隐情,追问道。
「这就不得不说说,林家大爷。那年林家大爷出世,正逢雨过天晴,一架彩虹便显现在他家顶上,所以林家一直觉得,他家大爷是有仙骨的!他们卯足了劲儿,想送他家大爷去太初宫修炼!谁知……这才刚托关係,寻到一些门路,他家大爷便落水死了!」老婆婆说起林家,脸色难看,好似提起什么污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