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千钧一髮之际,林非晚抱着孩子滚到一旁。
随后,随着一声嘶鸣,马蹄重重落在孩子刚才站过的地方。
看到二人完好地起身离开,追云深吐一口气,继续前行。
「唔……好痛。」
林非晚刚走两步,突然紧捂小腹,一瞬间,额头就布满汗珠。
她刚才救人是出于本能,完全忘了自己怀有身孕。
在晕过去的前一刻,她还在心里默默祈祷:「是娘亲不好,宝宝,你一定不要有事啊。」
「刚才是怎么回事?」
「有个孩子突然从巷子里跑出来,后面的人及时将他抱开了,应该是那孩子的家人,不过两个人都没事。」
「嗯。」
音落,雪千御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用力捂住心口。
沈翊着急:「是毒发了?」
他摆摆手:「不是毒发,最近经常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剑眉紧蹙,撩起窗帘向外看去。
身后夜色如墨,却好像有什么牵动着他的心。
越往前走,那种心里空了一截的感觉越强烈。
他闭起眸子,强制自己不再多想。
……
凌晨的静园内气氛紧张。
林非晚迟迟未归,秦逸便派人去找郭权,询问之下才知道人早离开了。
但她并没有回到静园,到底去哪了呢。
早知道就不该让她一个人出去。
她虽然武功高强,可毕竟怀有身孕,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可怎么办。
「诶!」
秦逸一拳砸在桌上,「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找,务必将侧妃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子书拱手:「殿下,明日要起程,或许侧妃是有别的事情要办,要不再等等。」
剩余的势力算是秦逸保命的底牌,本就不多,又隐在暗处,不到不得已,不能暴露。
秦逸闭眸深呼一口气:「再等一个时辰,侧妃再不回来,你立即派人去找。」
「是!」……
晨曦划破天际,透过窗棱照在床上。
「唔……」
昏睡的人儿眼皮慢慢掀开一条缝,随即杏眸圆睁,坐起身给自己把脉。
「还好,孩子没事。」
林非晚鬆了口气,这才观察起陌生的环境。
屋内布置简单,唯一繁琐的便是贴墙的一整排书架,以及墙上挂着的字画,空气中隐隐还能嗅到一股墨香之气。
只是这些字画笔体各有不同,不像是一个人所写。
看来房主是个喜好文墨收藏之人。
「恩人,你醒了。」
孩子惊喜的喊声让她回过神。
「这是你家?」
「对呀,昨晚娘亲把你背回来了,正准备要去给你找大夫呢,现在你醒了,就能省下钱买吃的了。」
「公子,你醒了,昨晚都是川儿的错,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要和他计较,这是您的荷包,我们一文没动。」
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美妇走进来,将荷包递过去。
女人衣着朴素,只用一根木簪将头髮挽起,十指纤纤,看不见茧子。
举止有度,进退有宜,一看就不是无知之人,应该是家道中落才至此。
「咕噜……」
孩子捂着肚子,眼巴巴看向美妇人。
「娘亲,我饿。」
美妇人闻言,握着荷包的手一紧,红着眼别过头将荷包塞进林非晚手中。
「家夫不在,公子既然无事,就不多留您了。」
林非晚自然知道美妇人是在保留自己最后的尊严。
她出了门却并未走远,而是买了一些烧饼和米、面回去。
见她去而復返,美妇人先是一愣,看到手上的东西。当即红了眼眶,也不再多言,而是将东西接了过去。
「哇,烧饼!」
陈川接过去,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林非晚感慨万千,「川儿慢点吃,这些钱给你,好好读书,不要再去做那种事了,知道吗?」
陈川摇摇头,「恩人,我不要你的钱。」
说着,陈川看了看四周,「偷偷告诉你,我爹去做大生意了,等他回来,我们就会有很多很多的钱了。」
「是吗。」
林非晚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这应该是美妇人对他说的善意的谎言吧。
陈川还是很敏感的,「你不信?」
他拉着林非晚来到屋内,指着墙上的字画,一脸自豪:「你是不是觉得这些字是很多人写的。」
「难道不是吗?」
陈川双手叉腰:「当然不是了,这都是我爹一个人写的,我爹本事大着呢。除了会写字,还能把别人的字一点不差的临摹下来,就连本人都分不出来呢。」
「川儿!」
美妇人大喊一声,「这孩子是开玩笑的,公子别介意。」
林非晚强压下心里的激动,微笑道:「没关係,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出来一趟,竟然误打误撞找到了新的线索。
「咦?」
刚走出巷子,突然发现身后好像有人尾随。
唇角勾起,她不动声色地绕到一个僻静的巷子里。
「人呢?」
那人还在左右看,只觉得后颈一凉。
「你是谁,跟着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