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有孩子」几个字,被加了重音。
李氏这才收起活络的心思,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现在不是惹怒林浅雪的时候,万一她一个不高兴,自己就真没孩子了。
林非晚不想看她们言语撕扯,叫上追云,扶着林轩就要走。
「等一下。」
余清韵将人叫住,「晚儿,你是打算让侯府绝后吗?」
林非晚心口酸涩,余清韵和原身相处十几年,竟然会那样想。
「夫人,我只是带林轩去王府养伤,并无他意。」
「伤?」
余清韵皱眉,「轩儿健健康康的,哪里有伤。」
林非晚苦笑,「夫人若不信,可以请大夫前来诊上一诊。」
说着,她转眸看向一脸心虚的林浅雪。
「或者,直接让会医术的林小姐查看一番。」
林浅雪握了握拳,该死的林非晚,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毕竟只是半路母女,万一事情暴露,她在余清韵心里的形象可就打折扣了。
林非晚眸底闪过冷光,咄咄逼人:「怎么,林大夫不肯屈尊?」
第94章 母女没有隔夜仇
林非晚眼神冰冷地看向了林浅雪。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笑面虎,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说出来的话表面上是在为别人着想,实际上却会让人产生误会。
像极了当初的周梅和林冉。
即便林浅雪才是真正的侯府嫡女,她也要让余清韵看清女人的真面目。
这也算是她替原身和自己对余清韵的回报吧。
而且让林轩过继的建议是她提的,她得对林轩的以后负责。
想到这,眸底的冰冷化为一抹坚定。
「林大夫素来心善,怎么对自家弟弟倒吝啬了?」
余清韵微微蹙眉:「雪儿,你去给轩儿看看。」
林浅雪只得硬着头皮答应:「是。」
手轻轻在脉上一点,林浅雪做惊讶状。
「诶呀,轩弟什么时候受了这样严重的内伤。幸好王妃及时发现,不然就危险了。」
余清韵明显一愣:「真的?怎么会这样,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林非晚讽刺的勾唇:「这就要问林小姐了。」
被点名的林浅雪心下一慌,表面却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像只不知所措的小白兔。
「雪儿?」
余清韵不解,「这关雪儿什么事?」
林非晚弯腰,捡起地上的鞭子。
「夫人可认识这个?」
「这不是……不对。」
余清韵刚要说这是侯府的家法,就注意到这根鞭子只是与家法相似,并不是原来那根。
「夫人也看出来了。」
「晚儿,你可以叫我母亲的。」
「夫人」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余清韵怎么听怎么不自在。
林非晚垂眸压下眼底的异样,「还是唤夫人吧,以免别人误会。」
她说话时,故意看着林浅雪。
林浅雪之前那些小动作,不就是后院争宠的惯用手段么。
她就是要用实际行动告诉林浅雪,她不是那种人。
林浅雪的一系列防备,完全没必要。
「好。」
余清韵隐隐带着哭腔应了声。
林非晚接着道:「这根鞭子是特製的,打在身上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却能够让人筋骨受损。」
说着,鞭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啪!」「啊!」
林浅雪惨叫一声,捂住手臂,「珍珠,快去叫大夫,我的手要断了。」
余清韵瞬间变了脸色:「晚儿,你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我是怕夫人和小姐不信,让小姐亲自体验一下,毕竟……」
她心疼地看向林轩,「林小姐可是这样抽了林轩几十鞭子!」
「什么!」
余清韵扯开捂在手臂上的那隻手,没看到鞭痕,只看到雪白的肌肤,连一丝红印都没有。
但林浅雪惨白的脸,额上滑落的汗珠,以及方才急慌慌让珍珠去叫大夫的行为,无不昭示着此刻她正在承受着何种痛苦。
眼里的心疼霎时变成愤怒。
余清韵深深颤抖,双手掐在林浅雪肩上:「雪儿,晚儿说得可是真的?」
只一鞭子就把林浅雪打成这样,那被抽了几十鞭子的林轩……
余清韵愧疚地看过去,才注意到就算有追云扶着,林轩的双腿也在打颤,唇角不时有血丝滑落。
转而,一脸失望。
「雪儿,轩儿既入了侯府,就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能对他下此狠手!」
林浅雪发挥演技,豆大的泪珠混着汗水将妆容都浇花。
「母亲,冤枉啊,我真的不知那根鞭子这样厉害,我只是觉得轩弟作为世子,第一天就对您不敬,才想用长姐的身份教导他一下。」
「谁知道轩弟非但不认错,还……还说我不配当他的姐姐,我一气之下才动了家法。」
「当时鞭子落在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我还以为根本不疼。」
「母亲,我最初拿家法只是想震慑一下轩弟,真没有下狠手的意思。」
「您也知道,我从小生长在那样的环境中,爹不疼娘不爱,还差点被卖入那种地方,最渴望的就是父母兄弟,有了亲弟弟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去害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