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雪千御对林轩并没有什么好感。但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林非晚眼光不错。
破天荒语气温和:「放心。」
隔着车帘就能听到女人隐忍的抽泣。
他眉心紧了紧,挑帘进去,抽泣声戛然而止。
伸出手,碰到女人轻颤的身子。
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一隻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心疼得喘不过气。
「我认识的林非晚大胆聪慧又坚强,绝不会被一件小事打倒。」
「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抽泣着问。
男人也不隐瞒:「我也是刚知道不久,不比你早太多。」
「难怪母亲对我的态度变了那么多,以前我不懂,现在明白了,她已经做得很好了,换做是我,可能做不到这样宽容。」
林非晚苦笑一声,「王爷,我想求你一件事。」
「何事?」
「帮我查一下我的亲生父母。」
也算是给原身一个交代。
「好。」「谢王爷。」
林非晚儘量语气平静,可颤抖的身子却出卖了她。
雪千御拧眉,将人揽进怀里。
「哭吧,有我在。」
五个字像是打开了一扇闸门,「哇」的一声,泪水宣洩而下。
男人的声音似乎带着魔力,林非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情绪瞬间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身子被男人禁锢着,她也环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身。
不知过了多久。
哭声转为低声抽泣,然后慢慢停歇。
「追云,开慢些。」
男人的声音隔着车帘传出来,罕见的温柔。
「是,主子。」追云也轻声回应。
骨节修长的手轻抚过女人的侧脸,将未干的泪痕一点点拭去。
蓦地,他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万千根针在扎。
他紧闭双眼,咬紧牙关,用左手点了哑穴,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很快,额头便浮上一层汗珠,后背被浸湿,牙床也因过度用力溢出血来。
丝丝猩红顺着唇角流出,与汗水混为一体。
「滴答。」
血与汗的混合物顺着刀锋般的脸颊滴落。
许是砸在了女人脸上,睡梦中的女人抽泣一声,不安地扭动了几下。
同时,针扎般的痛觉消失。
雪千御下意识睁开双眸。
下一秒,黯淡的眸子陡然睁大。
是错觉吗?
他感觉眼前恍惚了下,看到了除猩红以外的东西。
只是待他掀开白绫,眼前又恢復一片腥红的模样。
他苦笑,果然是错觉。
已经坏了的眼睛,怎么会復明。
就算侥倖不死,他这辈子也只能是个瞎子了。
骨节修长的手轻轻抚上女人的脸颊,温柔地描摹起轮廓,想将女人的模样记在心底。
「嘶……」
他眉头微蹙,为什么这张脸总感觉特别熟悉?
他是不是曾在哪见过她。
「主子,到家了。」
「王爷,小姐她……」
「嘘……她没事,去让厨房备些清粥小菜,等王妃醒了立马端上来。」
冬青站在那不动,一脸为难道:「王爷那个……」
「还有事?」
第91章 等你醒来再怪我不迟
男人的声音透着不悦。
冬青本就害怕雪千御,此刻林非晚睡着,没人给她撑腰,她不由得哆嗦了下。
男人耐心有限,上次冬青毛手毛脚就让他不满,如今愈发觉得这丫头不行。
改天还是要说服林非晚让张清近前侍奉。
「说!」一声轻斥。冬青打了个冷颤。
「是……是之前王妃让奴婢查夏竹的首饰,早上去侯府时,奴婢独自去了偏院。」
「据奴婢所知首饰一共少了四样,分别是一对花树银钗、一个祥云珠花和一个镂空镶金白玉镯。」
「手镯是小姐前不久才赏的,夏竹心疼得紧,一直舍不得戴,没想到才戴上就……」
冬青一阵抽泣。「夏竹。」
剑眉微微眯起,「可是日前在府门前去世的丫鬟?」
「正是,可现在小姐……奴婢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对她说。」
雪千御转身,修长的手指摩挲起扶手。
如果他没记错,那个叫夏竹的丫鬟是被人抢劫后虐杀。
林非晚找寻丢失的首饰,应该是想根据这条线索往下查。
但冬青最后那句话让他剑眉一颤。
直觉告诉他,夏竹的死很可能另有隐情。
不知道林非晚有没有往这方面想。
「王妃除了让你查首饰,还说过什么?」
「没……没有了,小姐只让奴婢查这个,说是剩下的交给她处理。可现在,奴婢不知道还该不该告诉小姐。」
冬青抽泣两声,擦干泪痕。
「你做得对,王妃不问,你便不回,追云,带她下去,将那四件首饰的图纸画出来。然后派人暗访,一有消息立马上报,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是,冬青,跟我来吧。」
脚步声渐远,屋内只剩下雪千御和睡得正沉的林非晚。
他抬手轻抚女人的脸颊。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认定的王妃,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