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鼻子撞到一堵硬邦邦上,疼得她吸了口凉气,眼眶也红红的,好似随时都有金豆子要掉下来。
「好疼。」
女人委屈地抽了下鼻子。
男人冷峻的眉峰耸了耸,忽然感觉胸前有些湿润的温热。
暗纹月华锦衫上红梅点点,刺眼得很。
「流……流鼻血了。」
林非晚连忙捏住鼻子,拿手帕给他擦拭。
原本红色只浮在表层,手忙脚乱下,原本的点点红梅变成一朵硕大的红牡丹。
「……」「实在抱歉。」
这一说话,一串红珠子趁虚而落。
她猛吸一口气,伸手去抓。
可巧……「吁!」马车一个急剎。
她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撞去,一隻手下意识环住男人的腰,伸出的手重重摁在一处温热上。
男人皱眉发出一声闷哼,声音低哑:「鬆开!」
抬眸对上男人拧紧的眉。
「真小气。」
她坐直身子揉揉额头,不满地嘟囔着。
不就是搂了一下嘛,至于那么嫌弃。
等等,这热乎乎的东西是什么,还挺好捏的。
她转头,看到自己另一隻手放的位置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天地良心,她不是故意的。
她绷着身子,悄悄掀了下眼皮,就见原本冷峻的面容像是结了层冰霜。
紧抿的薄唇微微颤抖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杀人。
「还不放开!」
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声。
「哦。」
林非晚后知后觉,连忙缩回手,捂住爆红的脸颊。
此刻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主子,王妃,是张翰统领。」
追云的声音传来。
「找我的,是找我的。」
林非晚如获大赦,连忙掀帘跳下车。
帘子落下,男人紧绷的身子也瞬间放鬆。
一连猛灌几盏凉茶,终于将心中那团火冲淡几分。
可一想到方才的场面,顿时脸红心烧,一阵口干舌燥。
「王妃,赵家下人曾多次到行宫外打探口风,方才一个下人急匆匆回来,而后承恩侯夫人就递了进宫的牌子。」
「嗯,再探。」「是!」
「王妃,你不上车吗?」
张翰走后,林非晚看了马车一眼,正准备开溜,不成想被追云叫住。
她尴尬地捋了捋头髮,急中生智:「我……我想散散步。」
「可是……」追云憨憨一笑,似是看透了一切,「这离御王府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王妃确定要步行回去?」
「蛤?」
她仔细一看,可不是么,方才在马车内度日如年,竟然没注意到根本没走出多远。
「今日过了练功时辰,以散步替之正好,追云,驾车。」
男人冷冰冰的声音传出,追云耸耸肩。
「王妃您慢走,属下和王爷先行一步。」
「不是,我……呸呸!」
第83章 你在教本王做事
马蹄飞奔,带起一阵烟尘。
林非晚咬牙跺脚:「雪千御,你混蛋嘶……」
真是人一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她使劲太寸,把脚崴了。
「皇婶是在散步吗,好兴致。」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身后传来。
林非晚眯了眯眸子,看着从马车上跳下来的身影。
「二殿下兴致也不错。」
雪承澈狭眸微挑,将人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一开始他只觉得林非晚是个可以利用的工具人,没想到这女人总是能带给他惊喜。
父皇和那帮太医也是,竟然把消息瞒的结结实实。
若非这次有他安排的人在,也不会知道她竟然是沈神医的同门师妹。
被这种目光看得极不舒服,林非晚脸色一沉。
虽然雪承澈已经否认自己与林密之死有关。但这种表里不一的人,她喜欢不起来。
「本宫还有事,告辞。」
她强撑着挪动脚步,不让对方看出异样。
雪承澈唇角微扬,拦住去路。
「皇婶,从这里到王府少说也得半个时辰,正好我的马车閒着,不如让它送皇婶一程。」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她的脚确实疼得很。
「如此,就多谢二殿下了。」
上了马车,林非晚咬住帕子,双手摁住脚腕使劲一掰。
「嘎吱。」一声脆响后,脚腕处的疼痛总算减轻许多。
她吐出帕子,靠在车壁上大口喘息。
也是这个功夫,一辆马车擦肩而过。
「主子,再往前就到行宫了,还是没看到王妃。」
追云抬眼往四周看着,「王妃会不会从别的路回去了?」
「不会。」
清冷的声音斩钉截铁。
女人是个路痴,肯定要走认识的路。
而且这附近也没有租赁马车的地方,她只能步行,怎么会找不到人。
握着茶杯的手突然收紧,莫非又出事了?
「主子,这女人嘛有时候发发小脾气很正常,您把态度放软一些就好了。」
追云边找人边嘀咕着,要不是主子和王妃置气,现在也不用费劲巴拉地回来找人了。
既然早晚都得低头,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