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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朝辞睡睡醒醒,暮远告诉她,他们目前在神灵谷,神灵谷擅医,他特意带她来治病,这日,暮远为朝辞寻一味缺失的药材,叮嘱她在屋里等他,便匆匆离去。
朝辞气力恢復不少,终于可以下床,这屋子灵力充裕,随便走走便能察觉到灵力的涌入,朝辞想,神灵谷真是风水宝地,比灵剑宗的灵力不知强多少。
她正打算出门,门外却忽而响起敲门声,她便道:「进来。」
来人推门而入,是个娇俏的小姑娘,她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几隻药盅,瞧见朝辞,眼眸一瞬间瞪圆:「你醒了?」
朝辞不认得她,便问:「你是?」
小姑娘紧张的四下打量,小声道:「他、他呢?」
朝辞:「出去了。」
小姑娘这才放下心,快步走到桌前,将托盘搁在桌上,一边将药盅拿下来一边同朝辞道:「我叫阿尤,是这几日给你送药的人,每回来都觉得小命不保,还好他不在,我喘口气。」
阿尤将其中一碗药盅递给朝辞,示意她趁药效浓郁赶紧吃,朝辞接过,便听她道:「前些日子,暮远脱困的消息传遍了修真界,一时间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我宗更是心惊胆战,毕竟我宗向他动过手。」
「那日,他忽而出现,全宗皆惊惧,摆出大阵准备殊死一搏,他掀开斗篷,露出了濒死的你,叫我们救你。」
「宗内不敢怠慢,宗主与老祖宗亲自坐诊,灵植库任意挑选,药房丹房连夜配药炼製,全力救治。」
阿尤心有余悸:「好在你今日醒了,若你再不醒,我宗恐怕会成为暮远血祭第一站。」
朝辞这才明白来龙去脉,便道:「多谢。」
阿尤却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只希望姑娘能劝暮远手下留情,放过一众弟子性命。」
朝辞听她如是说,心下瞭然,便问:「他发脾气了?」
阿尤脸色一白,嘴唇微抖:「参与过婉儿师姐落日峰计划的,如今活下来的只有宗主,也是因为需要宗主救治你,才勉强保住性命。」
阿尤想起那日,心臟便砰砰乱跳,那些长老修为高深,御剑千里,在他们弟子眼中,俨然得道半神,可这些人在暮远面前,一个呼吸都没活到,眨眼间便炸成血雾。
那青年黑衣白肤,冰冷优雅,杀人如喝水般,眼睛只要淡淡扫过,便叫人惊惧难安。
阿尤道:「我知道他们是咎由自取,只希望不要波及无辜弟子。」
朝辞将手中的药一口一口喝完,换了另一盅,淡淡「哦」了一声。
阿尤道:「我知道让姑娘很为难,毕竟他性子难以捉摸。」
阿尤刚说完,门外忽而传来轻巧的脚步声,那声音很快来到门前,遮住了中间的光线。
朝辞抬头,发现是暮远。
阿尤转过身,吓的脸都白了。
暮远走上前,阿尤立刻弹起来,紧张的站在一旁。
暮远走到朝辞面前坐下,接过她手里的药盅,便自然的开始餵她,朝辞喝了一口,同身旁的阿尤道:「你先走。」
阿尤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飞快的开门逃走。
暮远边餵边道:「她同你说什么?」
朝辞咽下药汁,同他道:「日常的事儿,你呢?出行可顺利?」
「嗯,药材已经交给丹房。」餵完最后一口,暮远将药盅搁下,伸手来抱她,朝辞想说自己能
走,他也不听,她只好由着他。
他未将她抱到床上,而是窝进一旁宽大的太师椅中。
朝辞坐在他膝上,软绵绵的一团,她喝完药汁有些懒,软声问:「做什么?」
暮远握住她的手,小心撩开袖子,低眸查看,他道:「我瞧瞧癒合的怎样。」
朝辞笑:「你早上才瞧过,这才过去多久?」
他不听,一点一点瞧过,又拉开她的裙摆,去看她的小腿。
朝辞害羞,伸手按住,他便转过头,哄她:「就看一眼。」
那眼神湿漉漉的,叫人心软。
「行,就一眼。」朝辞受不住,伸手一扯裙摆,露出一截小腿,飞快的打算盖住,他却蓦然摁住她的手,随后伸手捞起她的小腿,往下一滑,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朝辞脸一红,刚想挣扎,他已鬆了手,闷闷不乐:「没什么变化。」
朝辞羞恼:「我方才说了,你早上才看过!」
暮远态度很端正:「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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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神灵谷人心惶惶,宗主被从府邸赶出来,灵植库被翻了个底朝天,就连长老也死了一半,如今那大魔王和他心爱的女人还住在宗主家里不肯走,这种噩梦般的生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这日,阿尤忧心忡忡,就连炼丹都炸了炉,旁边的阿木师姐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道:「你小心些,这药是给那姑娘用的,时辰到了练不好,你是希望大家一起死么?」
阿尤连连道歉,立刻又开了一炉,她一边调整炉火一边问阿木:「师姐,你说他会放过咱们宗主么?」
阿木痛苦道:「这谁知道,别说宗主,就连咱们都很危险,他当年血腥屠城,关了这么久,戾气更盛。」
阿尤控制住手抖,提醒自己可千万不能加错药草份量,又道:「我同朝辞姑娘说了,希望她能劝劝他,也许有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