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稍长的那隻很快发出惊恐的声音:「师尊,人都死完了。」
声音正是祝从,而中年男人则是他的师尊陈启,陈启没想到祝从与苏灵昀死的这么快,幸好触发了分身蛊,不然可就彻底魂飞魄散。
陈启往四周瞧,其余长老神色凝重,有的甚至恼怒的锤碎身旁的碎石,看来倖存下来的只剩自己的这两个徒儿。
祝从心有余悸:「我们被骗了,暮远并非那般状况不好,他杀人……十分容易……不过一个照面,我们就全军覆灭。」
陈启惊道:「一个照面就全军覆灭?」
青虫哭丧着皱巴巴的脸,连连点头。
陈启自语道:「他先前的确受到心魔影响,且耗损过多,不可能这么快恢復……除非……」
「除非他想用快速解决你们来震慑外人,让我们误以为他已恢復,从而不敢再入峰。」
青虫猛然抬起脸,悟了:「师尊英明。」
陈启道:「他强行动用大量灵力,如今肯定反噬的厉害,怕是已经重伤不醒,事不宜迟,即刻出发。」
陈启说完,便转身对其余长老道:「诸位随我入峰,暮远已是强弩之末。」
众长老细细一盘算,大多明悟,不再拖沓,当即便动手打开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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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溪边潮湿的土地上,少年四肢摊开的躺着,身上衣衫尽被血染透,一隻灰狼悄悄靠近,身后还坠着数双碧绿的眼睛,少年很快发现了偷袭的野兽,但他丝毫动弹不得,只得无奈的看着狼群靠近。
就在头狼朝他扑来之际,一柄剑陡然从林中飞出,扎在了灰狼腰上,飞快将灰狼穿透,狠狠钉在地上。
少年瞧见那柄剑,惊讶回头,便见一个青年步履匆匆的从林间走出,他惊喜唤道:「花师兄。」
青年走到他身前将他扶起,心疼的拧眉:「阿远,那魔修阴险狡诈,你怎的一个人追这么远,瞧这身伤。」
少年揉揉胳膊,指指身侧新鲜的泥土,温声:「追到了,被我埋在里面。」
青年无奈摇头:「你啊,下次叫我一起。」
少年乖巧:「嗯。」
耳边忽而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暮远猛然惊醒,他坐起身,抬手揉揉眉心。
怎么会忽然梦见花未名?梦里是他在凌天学府与花未名的过去,那时他们交好,时常在一起。不过他疯了后记忆便变得模糊,大部分都忘了。
窗外再次传来「轰隆」的响声,他从梦中清醒,这才意识到响声是什么,有人在打开结界缺口,他们要进来。
他没放在心上,往身侧看,瞳孔忽而一缩,身旁空空荡荡,姑娘呢?
他急的便要下床,门被人忽而推开,姑娘匆匆跑进来,瞧见他,惊喜道:「你醒了?」
他看着她跑到床边坐下,同她道:「嗯,我没事了。」
她伸手便来探他的额头,他本能的想躲,又停在原地,冰凉的小手便贴上来。
朝辞狐疑道:「还是很烫,你真的没事?」
说话间轰隆声加剧,暮远握住朝辞的手腕,轻轻取下,又从自己储物袋中取出几枚灵器。
「拿着这些灵器去大挪移阵等我,若有人找你麻烦,直接离开也行。」
朝辞盯着那几枚灵器,闷声道:「你该不会是在交代遗言吧?」
暮远便笑了:「我是怕我疯起来连你也杀了。」
朝辞将灵器接进怀里,往他面前凑了凑:「你会么?」
姑娘仰起头,脖颈纤细,他的眼前便浮现出那碧绿的藤蔓与她白皙的肩颈,他闭上眼,復又睁开,眸色幽深:「不好说。」
朝辞抱着灵器道:「我知道了,我会在挪移阵等你。」
轰隆声在达到最高点后忽而消音,窗外安静的骇人。
暮远瞧了会儿收回视线,同朝辞道:「去吧。」
朝辞点头欲走,又从兜里取出一条白绫,这白绫那日跌落,她捡起来,洗干净了一直搁在兜里,他昏睡不醒,她也没机会交给他。
朝辞叫他低下来些,他微微俯身,朝辞便将白绫轻柔的盖在他眼睛上,双手握着白绫的两端绕向后方,他高大,她便有些吃力,怎么也无法繫上,她便想站起来,刚有动作,腰便被他摁住。
「我近些不就好了?」
他说完,便朝她靠近,皮肤瓷一样白,透着血色的唇殷红,鼻樑挺直,下颌线清晰漂亮。
近在咫尺。
朝辞心臟乱跳,禁不住想退后,他的手却早就拦在她腰后。
朝辞退不得,只能硬着头皮接着系,挺直腰背不敢动,他唇就在她眼前,她稍微有些动作,恐怕就能碰触到他,太紧张系不好,她手指微微发抖。
暮远白绫后的眼直勾勾的望着她,下意识前倾,她却忽而鬆开手,慌忙跳下床,连声道:「系好了。」
偏偏这时候……他有些气闷……
姑娘又往他面前凑了凑,轻声哄他:「我在挪移阵等你,你若是来……」
她眨眨眼,落荒而逃。
暮远一愣,旋即唇角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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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辞跑出屋外,将灵器收进储物袋,却未往大挪移阵去,而是转身去了悬崖火海,先前就想去,因为各宗再次打通结界缺口,她慌忙跑去通知暮远耽搁了,如今形势危急,还不知暮远能不能解决,她便决定去封印处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