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好像皮球身后还有个人?
一大群人聚在教室门口不敢进去,a班活跃分子孟翡拨开一大波人,好奇地探出脑袋:「干什么呢你们?」
其他人压低声音,生怕被邱皮听到,「嘘,皮球在教室里。」
孟翡想再往前靠点看清里面什么形式,不料被不怀好意之人推了一把,撞到课桌发生一声巨响。
「我艹,谁推我?」
邱皮猛地回过头,和孟翡四目相对:「闹闹闹,闹什么呢?!」
又指着门口的一大群人:「你们在门口干什么,当门神?还不快进来?」
他们一窝蜂回到自己座位上,只有孟翡尴尬地杵在原地,回座位也不是,站着也不是。
简易支着下巴,细长的手指悠閒地转着笔,坐在座位上懒洋洋看戏。
这时候,班主任柯景踩着一双高跟鞋走进教室,看到邱皮,把教案放在讲台上,「邱主任,何事?」
柯景就是李泞口中的那个市级教师,她看上去雷厉风行,这类人都不怕校长,还会怕一个教导主任吗,邱皮深知这一点,没好气地挥手让孟翡回座位,然后指着简易:「你们班新来的转校生。」
「唰」地一下,全班四十几双眼睛都朝简易看了过来。
「我靠,粉色头髮,这么帅?!」孟翡一个没忍住又是一句粗口。
一时间班上炸了锅,男生都盯着简易的头髮,有几个女生盯着简易的脸,激动却还害怕被发现,拉着自己的好朋友窃窃私语,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更有甚者估计说了什么虎狼之词,自己脸先红了。
简易倒也习惯被人这么打量,干脆站起来方便他们看,笑了一下,嘴角两个酒窝若隐若现:「我叫简易,简单的简,容易的易。」
柯景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看到头髮颜色的时候也笑了:「这头髮挺好看啊。」
「谢谢老师,你真有品味。」
简易从不吝啬对别人的夸奖,也有可能是受英国环境影响,别人对自己的称讚也全都收入囊中。
邱皮没多待,走的时候还不忘警告孟翡:「再让我抓到你违纪,3000字检讨!」
「是——」孟翡死气沉沉地拖着尾音,回了座位,简易这才发现他就坐自己斜前方。
「嗨,我叫孟翡。」他閒不住,刚坐下就又转头和简易说话。
「嗨,你们这位班主任……」简易思考着措辞,好像也没有李泞说的那么恐怖。
「哦你说柯景啊,叫她老柯就行,大家都这么叫她,还有刚刚那个教导主任,我们都叫他皮球。」
居然还真的叫皮球。
简易差点就笑出声来了。
「还有啊……」
「孟翡——」柯景的声音从讲台上飘下来,「聊得开心吗?」
刚刚还在喋喋不休的人瞬间就转过去了,拉板凳,抱臂,身体绷直、一气呵成。
……?
能把坐姿坐这么标准的,简易从小学出来后就没见过几个。
柯景微笑着刚要拷问他,一声「报告」转移了她的注意。
简易循着声音抬头,只见班级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
校服是大面积的白,只有在领口和肩膀的地方用了蓝色,少年个子很高,领口的两粒扣子扣得规整。
骨节分明的手指抓着书包带子防止它从肩上滑下来,一双薄唇紧抿着,一隻手撑着门框,胸腔还在轻微起伏调整呼吸,看上去像是一路跑上四楼来的。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碎发都贴在上面,整个人却不显多狼狈。
好眼熟,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简易回忆着,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脸盲的毛病又犯了。
柯景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精緻小巧的女士手錶,已经上课十分钟了。
「余亦时,怎么迟到了?」
这名字一出,简易才想起来他是谁——在荣誉长廊里他问邱皮这个长廊是不是他家捐的那个人。
「抱歉,路上堵车。」
「今天心情好,不罚你了,进来吧。」柯景一挥手。
「嗯。」
余亦时走到最后一排,看到一个人坐在自己位置上,缓缓抬眸,刚好和简易对上视线:「这是我的位置。」
简易懵了:「啊?」
选的时候这里不是没人么?
只见面前站着的人面不改色,漆黑的眼珠就一直盯着他,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
还是孟翡转头和简易解释:「这个确实是时哥座位,要不你坐靠墙的那里,还是跟老柯说说换座位?」
哦,他迟到了,简易心说。
于是他把自己的包放在靠墙的那个位置,主动挪过去了。
余亦时的目光落在他头髮上,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简易向来敏感,任何一道不友好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都能第一时间感知。他长臂一捞,把落在余亦时桌上的手机耳机什么的拿回来,背靠着墙盯着他,好像在说:本少爷就这个发色,看我不爽你就走啊。
余亦时没理他,坐下之后把桌子往外拉了拉,两张本来靠在一起的桌子中间出现一条深渊。
简易:?
怎么,我头髮碍您眼了是么。
孟翡咽了口口水,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怎么这么诡异?
他靠着椅背小声和简易说话:「那个……时哥平时不是这样的,可能是今天迟到了心情不好,你别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