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铺天盖地般席捲整个房间,江斯若没有适应适应这个环境,微微眯起眼。
手腕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庄似轻声道:「若若,别害怕。」
江斯若盯着眼前的黑暗,愣了愣。
「啪」的一声,檯灯又被庄似按开。
庄似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我觉得檯灯的光线,更好睡觉。」
江斯若摇头:「檯灯的光线也很刺眼,睡眠质量不会高的。」
江斯若伸手把檯灯关掉,黑暗再次笼罩整个房间。
江斯若身体靠着椅背,轻声道:「你睡吧,我在这里等你睡着。」
庄似微微一怔,哑着嗓音问道:「你现在不怕黑了吗。」
屋内一点光线也没有,窗帘半掩,城市辉煌灯火从落地窗透进来,散落在干净的木地板上。
江斯若咽了咽,垂眸道:「不怕了。」
第52章
喝醉了吗
燕迟坐在客厅里等了许久, 目光顺着庄似的家居从左看到右。
北欧风格的装修,黑色调显得高檔。
那边是一个开放式厨房,光线明亮。
落地窗旁边放着一个很大的机器, 燕迟觉得应该是健身机之类的东西, 因为旁边还放着瑜伽垫。
燕迟抬起手,轻轻捏了捏眉心。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收到一条消息。
江斯若 - 可能要很久。
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燕迟知道她要说什么, 江斯若这么不喜欢麻烦别人的性格,应该是想说改天再吃饭之类的话,于是快速打字回復。
燕迟 - 我先去餐厅等你。
她才刚把消息发出去, 江斯若的消息就发过来。
江斯若 - 要不今晚算了,改天一起吃饭。
然后对方很快就撤回了。
上方显示正在输入。
燕迟默默地等, 然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斯若 - 好的。
庄似发烧发得迷迷糊糊,再加上喝了酒,体温在持续升高。
她没有睡着, 只在短暂的几秒内陷入过一次睡眠, 睁开眼时全身都是冷汗。
她侧过头,呆呆的望向床边的江斯若,嘴唇动了动。
江斯若用湿毛巾帮她擦着额头, 把温度计取出来:「退烧了。」
夜色依然安静, 窗外偶尔传来楼下公路的喇叭声。
庄似可能是因为生了病, 比平时脆弱许多,她看到江斯若,鼻尖有些发酸。
庄似不记得江斯若已经多久没有这样陪着自己了。
这些年一直在前面奔跑, 却总是忘记回头看她。
可无论自己取得了什么样的成就, 站在怎么样的高处, 到最后愿意陪伴自己的,也只有江斯若一个人。
借着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光线,庄似看到江斯若今天穿着一件雪白的连衣裙,长发刚才被随便扎成丸子头,鼻樑高挺,清澈的双眸中比以前多了一份沉静。
曾经的那个小累赘,在她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长成了一个女人。
庄似:「若若,刚才你和燕迟一起来的。」
江斯若知道她退烧之后精神还不错,刚好她也有话想和庄似说,于是忍住想要起身离开的衝动,坐在原处看着她:「嗯。」
庄似:「你从小就不喜欢燕迟,你最近是怎么了?那些上层社会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你难道不知道吗,我真担心你继续和她在一起相处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江斯若心不在焉地垂着眸,没有说话。
庄似:「是她纠缠你吗?」
庄似说完,伸手抓住江斯若的手腕,说道:「明天你搬到我家来住好不好,不然无论你到哪里,都没办法逃过她。」
女人的身上有一股淡香,丝丝缕缕就像是清甜的糖,这是江斯若最熟悉的味道,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变过。
江斯若又想到那个冬天,庄似的毛衣在学校被暗恋她的男生撕烂。
下午还要上课,她和庄似中午就躲在学校外面的桥洞底下,庄似穿着那件毛衣,靠在墙上,她蹲在庄似面前,一针一线的帮庄似缝。
那时候的太阳那么温暖,她能感受到女孩呼吸时腹部一起一伏。
江斯若:「以前我觉得那些有钱人都是一样的,我看他们不顺眼,那是因为我的眼里只有你。」
庄似微微一愣:「你是什么意思?」
江斯若鼻尖酸涩,轻声道:「我喜欢你,庄似,因为你在我面前,我看不到任何人的好。」
黑暗中,庄似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她。
燕迟告诉过江斯若,有什么事情要说出来。
别人哪有那个精力和那个时间来猜你在想什么。
所以现在江斯若说出来了。
庄似握住江斯若的手,坐起来抱住她:「我知道,我知道若若。」
江斯若一愣。
庄似:「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只有站的高,我才能保护你,有些人天生就含着金钥匙,但我们只有靠着自己的努力才能走到她的位置。等我达到了我的目的,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答覆。」
江斯若从来都是听庄似话的,但现在她拧着眉,什么也没说。
江斯若垂下眸,一股极度失望的情绪从眼底缓缓浮起:「庄似,你知道吗。和你分开的这几年,我看到了很多事,有些事情,和那时候我们认为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