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安静，高跟鞋触碰地面清脆的声响在四周迴荡，江斯若的目光落在燕迟清瘦的肩胛上，抿了抿唇。
两人来到燕迟那辆跑车前，江斯若看着燕迟摸车门解锁，膝盖跪在坐垫上探进车内，把那块碎瓷片从后视镜取下来。
燕迟好像真的很喜欢离婚那天江斯若送给她的碎瓷片，居然挂在这辆她经常开的跑车里。
四周光线昏暗，那块天青色的瓷片纹理细腻，散发着高贵淡雅的光泽。
江斯若接过来的时候燕迟还握着。
她试探着握住瓷片另一端慢慢往外拉，燕迟才恋恋不舍的鬆开。
江斯若：「我欠你个人情……我会还的。」
燕迟垂下手，眼里有依稀的笑意：「好，那我等着你还这个人情。」
江斯若像捧着宝物一般从燕迟手中接过来，然后把碎瓷片放进包里。
燕迟把车门关上，顺口问道：「为什么突然要这个？」
江斯若：「我妹妹需要，借她用一会。」
燕迟迟疑道：「这周要回去？」
江斯若：「嗯，回我老家那边。」
江家老家就在江城，只不过离市中心有些远，这点燕迟是知道的。
不知道为什么，燕迟心里隐隐有些不放心：「回来了一起去吃个饭？」
她本来想说回来记得发消息报平安什么的，但想想她们俩的关係，说这个好像有点过了。
江斯若愣了愣：「好的。」
江斯若从燕迟公司出来，赵赟早就在路边等她了。
赵赟：「怎么样，燕总答不答应？」
其实赵赟有点担心，害怕燕迟都不知道把江斯若这个塑料老婆那天送她的传家宝扔到哪里去了，毕竟燕家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名贵的古董。
江斯若把碎瓷片从兜里拿出来，眯着眼在她面前一晃。
赵赟：「牛啊宝。」
凤翼集团坐落在江城最繁华的白泽区，和工作室隔着不过几条街道的距离，非常近。
江斯若拿出手机叫车，等待的空隙忽然看见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马路对面朝自己走来。
张晓踩着高跟鞋，在江斯若面前停下，眼角很红，死死的盯着江斯若，眼神似乎要把人给吃了。
赵赟哦了一声：「这是前任来寻仇了？」
江斯若：「请问有什么事吗？」
马路边上很吵闹，所以张晓的声音也很大，刺耳无比：「我恨极了我这张脸，就是因为我像你，所以学姐才会和我在一起，害的我以为我也有希望。」
赵赟皱眉：「麻烦你说清楚点。」
张晓上前一步，指了指自己的脸，问道：「你看我这张脸，像你吗？」
江斯若承认，张晓的五官长得和自己十分相似，尤其是侧面。
怨不得这是燕迟痴恋已久的白月光，除了身高略矮，身上又比自己多出几分温柔可爱的气质。
张晓全身都在颤抖：「我和她认识很多年！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是因为我和你长得相似，她才会愿意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她看到我的时候，你猜猜她想到的是谁？你不觉得这对我来说很残忍吗？」
一辆黑车在她们面前缓缓停下，赵赟眼疾手快拉开车门，把江斯若往里面一塞，自己又钻了进去。
张晓尖叫着用手掰门，赵赟一下子把她的手扔出去。
司机疑惑地看着她们：「一起吗？」
赵赟：「师傅快走，我们和她不是一起的。」
司机应声，踩下油门飞速离开，车窗开着隐隐还能听到张晓的尖叫声。
赵赟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天啊，我怎么觉得自己活在梦里？她的意思是你才是燕迟的白月光？」
「我记得你好像小时候……在燕迟家住过吧？」
江斯若沉默良久，低声道：「不要胡乱猜测。」
她很清楚燕迟的为人，白月光找替身这种缺德事燕迟做不出来，很有可能只是张晓自己的脑补。
而且，她怎么可能会是燕迟的……白月光呢。
第41章
没有回覆。
江斯若走后, 燕迟便上楼让继续会议。
会议期间，燕迟收到一条消息。
阿云 - 燕总，你和你前妻进展如何啊？
燕迟盯着屏幕没有回覆, 对方很快又发过来一条消息：看样子是毫无进展。
- 我没别的意思, 我就是不放心，毕竟你追人的经验为零, 特地发条消息来监督你。
燕迟：……
阿云 - 你知道吗, 追人就和我们商战一样, 攻攻守守，你不能老是守，你得往前走一步, 至少得让小妻子知道，你在追她吧？
经理在汇报数据, 燕迟摁灭手机，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汇报，提出几点意见, 然后又重新打开微信。
燕迟点开自己和江斯若的微信对话框, 把江斯若的头像点开，然后放大。
江斯若的头像三年来从来没变过，还是小女孩的斯若抱着一隻丑陋的小恐龙对着镜头笑, 清隽的小脸看不出一丝阴霾。
燕迟随后打开相册, 从里面找出那张自己抱着小熊的照片。
燕迟从小就没什么朋友, 习惯了对玩具自言自语，这隻熊是父亲送给她的，在她很小的时候就陪伴在身边了。
这隻熊就像是她最好的朋友, 那年失去熊之后她怅然若失, 几乎是把整个家给掀翻了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