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迟沉默,家庭应该会对江斯若的性格产生很大影响的。

江斯若那么乖觉,可能是长期生活在这样一个家庭中的缘故。

因为可有可无,所以只能尽力做到让人满意才不会被丢弃。

燕迟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公司那边打过来的,好像有很急的事。

燕迟说了一声抱歉,拿着电话走到那边去。

江斯若一个人在台阶坐下,仰头看着深邃的夜空。

烟火迅速升入天空,炸裂成一片又一片绚烂的彩色,炮声震耳欲聋。

非常美。

江斯若还记得自己十八岁那年生日,天空中也有这样绚烂的烟花。

她的生日是大年初六,那个时候庄似捧着自己的脸,温声细语地逗她笑她。

那个时候她看着满天绚丽的烟火,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江斯若想到这里,有一瞬间的失神。

为什么又会想到庄似?

可能那个可能和父母告密的人是她。

也可能是她现在有一些脆弱,每每脆弱的时候不受控制般想到庄似,已经成了她的一种习惯,就算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依然改变不了。

忽然,有什么清脆的声音贴着耳朵晃了晃。

江斯若猛地回头,怔怔地盯着燕迟。

燕迟看到她的样子一愣,伸手把她脸颊上的泪痕擦干:「放烟花吗?」

江斯若本来还没什么,一有人来哄自己就哭得更厉害。她点了点头:「放。」

江斯若看清楚燕迟递过来的那个小盒子,是浅绿色的包装,拆开来里面放着一根一根细细的烟花。

江斯若已经很久没有买过烟花了,但知道江边一直有那种一个一个的小棚子可以买炮。

刚才燕迟应该就是到那边去买的。

夜空下,江斯若点亮一根烟花。

燕迟买的是非常秀气的小烟花,光芒如同碎钻般耀眼,逐渐顺着银白色的铁丝滑落。

光芒把江斯若的脸照映的雪亮,她眨了眨眼,小声道:「生日快乐。」

燕迟敛眉,轻声道:「生日快乐。」

回去的路上燕迟开车,江斯若沉默地窝在后座。

不知道是刚才在江家喝的那些中药还是心理作用,半路上燕迟咽了好几次口水,始终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就像是有一团火不断从心底冒出来。

江斯若坐在后座,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张牙舞爪般缠上鼻尖。

很快就到了西城国际,江斯若木然地说了声谢谢便想下车,忽然发现门拉不开。

江斯若愣了愣,抬头道:「燕总,好像没有开门。」

话音未落,冰凉的触感蔓延上手腕,燕迟伸手拉住了她。

江斯若怔住了,黑暗中燕迟哑着嗓子道:「斯若,帮我解决一次,好不好?」

江斯若简直是以为自己听错了,燕迟知道她自己在说什么吗?

燕迟回头,黑眸透过黑暗和她对视,车内的空气在逐渐升温:「在你家喝了药,你不帮我解决吗?」

江斯若这才想起刚才在家中的小小插曲,耳根瞬间涨的通红。

是啊,她妈给燕迟喝了药……

那种药虽然没什么副作用,但胜在增加血流量,壮阳滋阴什么的,江斯若是个对床事并不热衷的人,有一次误食都躁动不安了一晚上。

她们以前当过夫妻,都是成年人了也不是没有行过床事,虽然离了婚,这种话题也没有那么避讳了。

江斯若的内心在短短的十多秒内挣扎数次,抬头对上燕迟略显可怜的眼神,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在我家还是你家?」

她果然会心软。

燕迟倏尔弯眸,眼中绽出一抹笑意:「逗你的。」

江斯若啊了一声,怔怔地看着她。

燕迟承认,江斯若可爱的反应真的取悦到了她,她在那么一瞬间有点激动,甚至迫不及待。

燕迟认真地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捏了捏女孩柔软滚烫的脸颊,轻声道:「不是现在。」

「以后总有机会的。」

现在她要是要求江斯若帮自己解决,那多少有点乘人之危的意思了,这对江斯若来说很不公平。

总会有机会的。

到了那个时候,她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怜悯。

她希望和江斯若以一个平等的姿态……做一次。

早晨,燕迟来到书房。

燕迟在桌前坐下,戴上眼镜,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迭设计图。

白纸上的戒指模型用黑白分明的线条勾勒,每一条都清晰有力,燕迟用铅笔重新画了半天,盯着图纸凝思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轻声和那边的人说些什么。

一个月来的煎熬和反思,让燕迟已经有些明白了。

结婚三年,她对江斯若并不是毫无感情的。

她也喜欢江斯若。

所以离婚之后她看到什么,才会情不自禁的联想到江斯若。

所以那晚漫天烟火,她看到江斯若坐在江边默默垂泪时会心疼。

江斯若那天晚上那么脆弱那么乖,谁见了又会不想抱抱她呢。

……

燕迟把筹备了半个月的图纸交给受託方,一周后便拿到了婚戒成品。

燕迟坐在阳台上,推开深红色的戒指盒,垂眸细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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